两人吃晚饭时，钟炀用筷尾端在餐桌描绘场地和座位，说：“你可以坐这里，这里离我最近。如果得了奖牌，我就送给你。我妈可能也会来，我会让她坐在这里。她知我要去比赛气得要命，说有违她给我找教练的初衷。我知她是怕我受伤，就和她说我只比这唯一一次。”

“从这边起，这是第一颗，第二颗，拐过来是勺的底，然后这边是长勺的勺柄。”郑嵘吐字很轻巧，手臂扬起，指尖在虚空比划着。他得意地觑看了看钟炀，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并未驻留在夜空，而是锁在自己脸上，不禁心底发虚，问：“我刚刚又指错了吗？”

饭后，郑嵘满脸愧疚地说：“炀，我明天晚上有课，大概没办法去了。如果有录像的话，我可以看回放的。”

“考试时间，现在指给我看。”钟炀将喝光的易拉罐搓成一咝咝啦啦作响的铝团。

爬山爬了半个钟，翻过山，又开始下行，郑嵘这才察觉到钟炀的目的地在后山，吁吁气：“为什么不直接从后山上来？”

钟炀学拳击一开始只是为了健和消耗旺盛的力。有一天，郑嵘在电视上看到直播的拳击比赛，随问，钟炀以后会不会参加这比赛。钟炀自尊心颇，不愿承认打拳的玩票质，又不想扯谎，随应，有机会应该会去打场比赛。

“课逃掉不就好了？你刚刚明明答应我了。”钟炀臭着一张脸，气也冲了。他存有郑嵘的课程表图片，在手机相册里翻了一阵，对着星期看了几后，气愤：“他妈的，古希腊神话欣赏这烂选修课逃不了吗？非要去吗？我上要去上学了，我想我还在的时候你能好好陪着我。”

钟炀故意将重量压在郑嵘上，反问：“怎么走不动了，不是要背我吗？要不要我抱你下去？”

钟炀把纸袋递给他，说：“你就拿这个吧。”

钟炀心里炽着汹然的怒焰，着脸往门走。两人拉扯到狭窄的楼，钟炀不耐烦地一甩手，这一力让没站稳地郑嵘一脚踩空，直接顺着楼梯到转角。钟炀连忙奔下去查看，见他只

郑嵘避忌地向旁侧迈开一步，嗔怪：“你再耍氓我就不扶你了。”

郑嵘啜了一桃，仰端详着星空，说：“我之前辨不北斗七星，你会指给我看。但过了一段时间，北斗七星的位置转到别，我又认不来了。你说没见过我这么笨的人，我当时很怕你会更讨厌我，每天晚上都跑过来看，终于能一认它们。我总觉得你在什么时候会忽然指着夜空，问我北斗七星在哪，可你后来好像把这件事忘了。”

两人分始于石梯的左右两端，在迈过十余个台阶后又如两滴珠聚在一起。被钟炀搂住肩膀当拐杖的郑嵘忍不住想，他的温确实比我的。

“对不起，这次真的不能去看你的比赛。我昨天收到了奖学金的汇款，等比赛完，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好不好？”郑嵘捉住钟炀的手，讨好。

“不试试怎么知？”

钟炀有跆拳的底，拳击学得时间不长但也得心应手。适逢拳馆组织城市比赛，他脑发地背着钟燕报了名。挥拳层层打决赛，完全没料想到的钟炀自得的要命，他跑去郑嵘家，郑重邀请郑嵘去看决赛。郑嵘有些意外，但还是欣然应允。

“不要，我自己能走下去。”

钟炀收手臂，侧埋在郑嵘颈间，凶劣地说：“你每次逞能说来的话都特别可，听得我要了。”

“嵘嵘，在这里休息会儿吧？”钟炀将罐装啤酒和饮料全拿了来，把纸袋在石阶上摊平，指使郑嵘坐在小纸垫上，自己倒是不不顾地坐在石梯上。钟炀递给郑嵘一瓶果，自己单手开了黑啤，仰了两，说：“确实好久没来了，觉这里完全变了。”

拍拍他的，随后长臂勾着他肩膀，说：“笨死了，你怎么可能背得动我？”

钟炀探手勾住他的手腕，动情地轻吻他的腕线。察觉到郑嵘的畏缩，钟炀不悦地松开手，站起拍拍。他踱步到石阶边缘，用脚踩了踩相当密实的土壤，说：“还记得我国前那次拳击比赛吗？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比赛，是我当时打拳的拳馆和一个运动品牌联合组织的业余比赛。一开始我没和你讲我报名了，怕中期被淘汰掉，有丢人。等了决赛，我才告诉你。我想你过来看我比赛，可你最终还是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