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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看着健康的。”郑嵘生着一对杏仁状的睛,笑得时候尾微翘,有些凌厉又妩媚的怪。这对睛应当是随了妈的。

“刚刚偷看我,现在又不敢看了?”钟炀说这话时,心情是好的。

“问你话呢。”

收完碗筷,郑嵘去盥洗室刷牙,期间还矫饰地刮了刮苔。在旁边涮着漱的钟炀吐辛辣的蓝,问:“你什么情况?不是去约会吧?”

可能到了二十五岁还未被人染指过。

“等下想去排练室练练鼓。”

“你又没死。”

郑嵘这才又抬起去看他的里晃动着几丝艳羡,“你好像晒黑了儿。”

郑嵘给他碗里添了菜,说:“多吃。菜是接你之前的,刚又了一遍,味可能不大好。我给你买了苏打,在冷藏里冰着呢。我给你拿。”

“好。”郑嵘见钟炀急雨式的脾气又骤显天,心下也愉快轻松起来,他说,“有时间给你拍几张。”

炀故意着他去,忽地顿住,指在郑嵘右侧肋骨上。那纹了郑嵘和郑母合照的廓线条,钟炀过去差撕毁那张照片,他明知故问:“你上纹了个什么?”

“你真要去吗?”钟落座,喝了半碗菌菇汤,“你家是凶宅,你不在我睡不踏实。”

“你发现了?之前去的健房有黑的躺机,我试了几次。以后不晒灯估计能白回来儿。”钟炀把围在腰际的浴巾往下勾了勾,三角区未被晒过的区域肤稍浅,倒也不突兀。

炀这才兴起来,说:“嵘嵘,回你给我多拍几张,积攒些素材。”

炀满意地去冲了个澡,郑嵘则为他提前准备好了晚餐。洗完澡的钟着脚,一边围着腰间的浴巾,一边朝外走。

“你们那个破乐队还没解散呢?”钟炀又变了脸,“家里不是有电鼓和哑鼓垫吗?家里练练也成吧?”

郑嵘听到一响动,循声望去,本能地觉察到钟炀的悍男魄的危险,于是怯然收回神。钟炀一直比他壮,早些年申完学校后,钟炀请了本市一位前古典健冠军和拳击手私教,接受最专业的训导,练得跟豹似的。国读书后也一直保有健和拳击的习惯。他们两人曾有几次角,最终都是钟炀仗着自己的力量和技巧得意地骑在郑嵘上,他要郑嵘屈辱地求饶,不然就给他两拳,让他青紫着脸去学生家里家教。

大抵是受到钟炀的视线,郑嵘被淘洗过的不自信地侧起,为钟炀让路。

炀见郑嵘换好了衣,忍不住问:“等下要去?”

郑嵘平有待商榷,而且和盐有仇,炒来的菜基本都没什么咸味。钟炀本来没什么胃,但一听郑嵘特意准备这么些东西,赏脸地狼吞虎咽起来,吃完还不忘评:“这饭菜真也就只有我才能给咽下去。”

炀只得空换上条郑嵘的睡短,轻薄的丝光棉材质,腰,束得他不大舒服,上则仍打着赤膊。他又有些不满:“我平时都睡的,你也不准备我尺码的睡。”

“我死了的话,你会把我纹在你上吗?我的廓和我的剪影。”

“我陪你吃个饭,吃完饭刷个牙你就先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炀虽有矫健悍然的成年男外表,但之内倒像是栖住了个顽劣的孩童。他表达情绪的方式也丝毫不克制,至少在郑嵘面前是这样的。他听到后,酣畅地笑笑,说:“你因为黄欣宜那事儿和我闹别扭,两个月都没和我联系,好不容易见了面,你又要撇下我。本来我想着怎么惩罚你好,但你忽然又乖了。”

郑嵘也扒拉了几,他常年饮清淡,不觉索然无味。但见钟炀虽然抱怨,还是光盘了,他卖乖:“我也只给你吃。”

“我和我妈。”

“你不是会觉得害怕睡不着吗?我今天不去了。”

听到“黄欣宜”三个字,郑嵘神情瞬间黯淡了,骨髓里浸透的卑小也外来。

“你怎么不纹我?你不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怕影响你睡觉。”郑嵘言又止,“你去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他举着筷在虚空比划两下,又说:“于人主义。”

郑嵘抿了抿嘴,小声说:“我没有你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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