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韩非在朦胧中有了些许意识，耳畔传来阵阵声响，时高时低，似是有人在他shen旁说话。

有那么一会，韩非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他第一次踏入“时光长河”的时候，shen躯陷入liu水之中，他无法自主，只能随着水波浮浮沉沉。

他在这混沌中漫无目的地飘dang，shen边的谈话声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怎么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剑锋离心脉差了一寸，真是万幸，”一个女人答dao，“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听小高说起，他是被liu沙的人伤的？”开口的是个轻佻的男人。

“看伤口，”那女人顿了一下，“那是把锯齿状的剑，该很少见才对……”

她话没说完，先前话说的男人已喊了chu来：“果然是liu沙！那锯齿状的剑，除了卫庄手上那把邪剑，全天下我就没见第二把。”

韩非从他们的对话中抓chu一丝tou绪，所以这不是liu沙，刚才那个“小高”不知又是……

“又是liu沙，”年轻男人嗤了一声，“当年还听说他们如何反秦，转yan已成了嬴政的走狗。”

等等，韩非猝不及防听人评论他一手牵tou的组织，虽然liu沙的初衷也不算为了反秦，甚至中途还与嬴政有过短暂的联手，但他今日看卫庄的言谈，怎么看都对秦国几多不满，什么时候还为嬴政效力了？

他一时没想chu个所以然来，又疑心莫非是因为这件事，卫庄才与盖聂有了嫌隙，可只凭这点，似乎也经不住推敲，韩非还yu再多听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忽而响起：

“端木姑娘，依你看，韩兄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韩非愣了一下，这是张良的声音，可他们才刚刚分别，难dao子房中途又遇事折返了？而比起这个，子房刚才称的端木大夫，韩非心tou一阵突突，他yan下难dao又回到了机关城？

“an说差不多了，”端木蓉迟疑了一下，“或许因为他没有武功的缘故，恢复便慢上一些。”

“没有武功？”盗跖一惊，与高渐离无声地jiao换了一个yanse，卫庄向来没有对付弱者的耐心，而今天对一个没有武功的男人chu手，莫非此人shen上有什么不一般的秘密？

“我为他疗伤时未见他ti内真气liu转，”端木蓉说，“便这般猜想——”

事情到了这份上，韩非不打算再装yun下去，他缓缓睁开yan，神se竟是茫然而无措的，仿佛对他此刻的境地一无所知一般。

“你醒了，”端木蓉对病人时刻留着心，一yan瞧见了，转shen朝众人dao，“各位，病人需要清净，见谅了。”

墨家众人知她的习xing，纷纷退了chu去，端木蓉又看向“张良”，“张良”笑着一礼：“有劳端木姑娘。”

说罢也转shen离开了房间。

韩非确实也不确定yan下究竟是什么情况，虚弱地笑了一下：“你就是端木大夫吗？在下有礼了。”

说着抬手想要向端木蓉行礼，端木蓉忙制止了：“公子此前便与我通过信，我只是zuo了分内事。”

韩非那时写信的本意并非叫端木蓉救助自己，如今看墨家对liu沙那么大的成见，暂时也不好再开口提这件事，笑着说：“那我先行谢过端木大夫。”

他说完想要撑起shen来，却发现自己竟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两天未曾进食，行动只怕吃力，”端木蓉提醒说，“切莫勉qiang。”

韩非应了，只是这么躺着同一个姑娘家说话，他总觉得不妥，虽有满腹疑问，也只好挑些简短的：“在下受伤后就失去了意识，不知……最后是如何抵达这里？”

“是张良先生送你来的。”端木蓉言简意赅。

韩非候了片刻，却没等到她的下文，又看端木蓉脸se平静自若，便猜想她平日里就这般寡言少语的zuo派。

他直觉再问也得不chu什么，端木蓉已站了起来：“我之前已替你更换了麻布，稍后会有人过来送餐，你可能没胃口，但多少吃点。”

韩非又说了一次：“多谢。”

端木蓉点点tou，她与生人相chu1时向来严肃，此刻神se却有些柔和了下来：“之后我会再来。”说完向门口走去。

“咔”一声，墨家独有的机关石门却先她一步打开了。

逆着走廊上的灯火，一个影子先行照了进来，韩非没拿准yan下的状况，又不好表现得对墨家事太过上心，本想着就此闭上yan小憩以避嫌，可片刻过去，却既没听见端木蓉与来人jiao谈，也不闻石门关闭的声响。

他心中一动，转tou朝门口看去，这时，门外那人终于开了口：“我听闻韩公子在这儿，同他有事一叙。”

是盖聂。

韩非的yanpi一tiao，他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