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本的风扇呼呼转着，是黑漆漆的房间里除却呼声外唯一的动静。

剑修仍旧坦率地直视他。

和温不同的度让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了怎样犯傻的事。他抵着屏幕，就像所有搞不清楚现实和幻想区别的人一样，试图在不可能的地方找到一架时光机，找到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期待着穿过屏幕受到对方的。

屏幕里的剑修像是一副活过来的画，人建模的背后远似乎有谁正慢慢走开，但唐锦却没有余力去辨别，他坐在地上，不知该怎么说。就像以往很多次应酬时那样，踌躇着，斟酌着措辞。

但人生哪里有可以踌躇斟酌的余地。

他凑近了一些，想要看清楚虚拟来的剑修究竟有着怎样的表情。

没有人能活在梦里。用数字模拟来的喜怒哀乐，从一开始就是预设来的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同类，不是同伴，运行不是心脏动而是散的嗡嗡鸣响。

“没有什么特别要看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开灯的必要。”

真丢脸。

剑修平日少言寡语，却又某些时候极其耐心。于论讲义、剑诀心法，亦或是平日里该传受业解惑之，从不吝惜讲讲理。以前唐锦多看他几就忍不住心动，何况是劝导，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随手能改的也就改了，搏剑修一笑也是件事。

“……我回来了。”

额碰到微的屏幕。

“可是……”

“我想看你，看得清楚些。”

他的目光停在沈侑雪的领，数据虚拟来的发丝柔地过脸颊垂落在衣领，无风自动。屏幕薄的像一本书，数据映在纸面，文字的厚度或许还不如一粒微尘，但他知他们之间隔着远不只是一块屏幕的垒，没有人能真正打破。

可今天他没有心情。

抛开所有的沉迷、所有的上瘾，将那些不能说的望都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一个解读。

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会看坏睛。”

“为什么不开灯？”沈侑雪安静地隔着屏幕与他对视。

如果能打破这块屏幕。

没有风的房间里沉闷得让人难受。

唐锦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正常：“黑灯瞎火我也看得见。”他指了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歪虚假的城市在夜空下灯火熠熠，“外面也有光。”

他想退开结束这傻瓜般的状态，然而游戏中没有温度的盛夏似乎化作了无数闪闪的光的碎片，围绕着剑修轻盈地上下漂浮着，主城茂盛的草木像极了晓镇附近

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对方一样理解自己。

唐锦呼了几次，语调有些冷。

杂无章的文字、洪中裹挟的照片、零碎的视频，无序的数字将最的向往与追求复刻成另一个寄存于虚无的灵魂。前的明明并不是镜，映来的不是拥有的而是缺失的分，互相弥补不可分割，没人比自己更清楚那是天生分离的半，任何觉都不需要解释。

苦难的神圣之地，有着萤火虫般极其容易消逝的微光，光线割开黑暗，像一有些晃的疤。

他无话可说，只能对着电脑里的剑修他最擅长拿手的笑容。

唐锦没能改变很多东西，有时还让自己的境变得更糟。就连边的亲人也是，他觉得重要的东西都如同沙中卧冰，拼尽全力也挽救不了。世事不能尽如人意，他擅长很多也搞砸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他都错过了最后一刻，却还奢望痛苦能够像烟雾一样随着时间消失。

另一个现实，另一未来。本该从未相遇的两个人在某一可能和分支上相遇，肩而过或是一见钟情，这故事从本上来说就没有可信度。

屏幕阻挡了停止不了的泪，阻挡了从咙的呜咽，能够淹没掉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传来的诉说喜的声音。

沈侑雪停了停，他后有许多人闹哄哄地跑过去，他走到了比较安静的地方，四周只有虚拟的树叶和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