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着唐锦的手，引导着徒弟依次抚摸自己的脸、脖颈。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侑雪。

有什么波光粼粼的细碎东西忽然浮现在剑修那双漂亮眸，随后像珠般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坠衣领，将已经涸的血迹又泅开一团淡淡的痕。

“这般……像不像那夜，你的梦中人？”

唐锦想收手，可禁锢手腕的力很固执，他只能任由剑修看似温驯地迫他抚摸。

沈侑雪的情况不对极了，，方才清醒了一瞬的眸苦苦挣扎，似乎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作斗争，辛苦费力地保持着理智，却仍旧着这引诱般的事。

剑修看着他，微微动了动，“你一直……在等我？”

“你不会被烧成了傻吧……还是说，哪里受了伤？！掌门呢，我去找掌门帮忙，你乖一呆在这里别动——”

剑修沉默下来。

唐锦觉得剑修实在是不对劲，眯着睛反复打量了几回，“我有什么好累的。倒是你，到底怎么了？”

剑修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藏起了有许多事难以言说，开时却仍旧语气淡淡。

许久，才缓缓摇，问：“累吗。”

沈侑雪走近了他一些，像是要把人死死锁在怀中，却最终只攥了袖中的手，又陷沉默。

他不怎么讲究地用衣袖给沈侑雪拭泪。

唐锦茫然：“记得什么？”

剑修什么也没说，视线安静地落在唐锦上，长长的睫成了一簇一簇，泪落个不停，一声音也没有。

……要打个比方的话，像是在发烧。

泪打手掌，唐锦见问不话，心急如焚之下只能先把人哄好。

“吐血？你在说什么……我没事啊，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指尖碰到了剑修的脸，那略显涣散的眸也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是不知为何尾红，看起来蘼艳无比。沈侑雪温顺地低蹭了蹭他的掌心，唐锦一怔，掌心传来的温度有些微微发，与剑修平日的微凉完全不同。

片刻，才哑声：“还记得吗。”

沈侑雪耳尖通红，双眸里的泪皆是潋滟，温和地向他勾起角。

“你曾让我教你……风雪月。”

“我错了什么吗。”

剑修慢慢取下上发冠，解开发带，乌锻般的长发倾泻而下，在拂过的风中渐渐化成了脆弱的雪白，几乎披散到了脚踝。

他迟疑着，本没心思去想上床的事，只怕沈侑雪真的了什么问题，动也不敢动，唯恐前的人像泡沫一样下一秒就消散。

不知是因为落泪还是因为羞耻，他圈通红地凝视唐锦，上绣着竹纹的素白仙袍化作光，变成繁复艳丽的层层鲛纱，连修长的手都像是雕细琢的玉件。泪滴落在鲛纱，的纱衣下便透一肌。

他觉得剑修的样看起来不像是没事，想起凤凰和掌门的话，心忽然了。

可不知为何，那泪越越多，像天上下了一场止不住的骤雨。唐锦觉得自己也被前人哭得漉漉，心里酸涩得厉害，只能呆愣地停下手，望着剑修。

“阿锦，你方才吐了血，又灵力紊，心脉枯竭，陷渡劫之际的问心考诘，已是命悬一线。”

唐锦怔怔看着剑修，过了很久，轻声开。

他以前总是想着，以后一定在床上改了上下，一定要把沈侑雪欺负得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哭个不停，可现在突如其来，剑修的泪把衣襟都打了，唐锦却动弹不得，被哭得一办法也没有。

两步。

唐锦轻轻气，脑一片混，仍旧想要想办法去联络联络掌门或者叶如衍……然而没来得及。剑修着他轻柔地靠着梅树，松的积雪反而更像是剑修平日里的温，前浑

唐锦莫名其妙：“不然呢。”

他有些困惑：“沈侑雪，你脑袋烧得不正常了，我去找人来，你别急。”

唐锦一顿，神有些诧异。

一步。

唐锦慌了：“怎么了？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