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希蹙眉，像是很为难。

季明希看着她双通红的模样，觉得她怎么也不像没事。伊寻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人哭成这样，他的心都跟着碎了。

她刚刚勉成了前一件，借此欺骗自己获得了后一件。

“谢谢，我很喜。”

“那……哥哥来帮我洗吗？”伊寻问，说罢便转了浴室，像是怕听到答案。

“一一，一起睡吧。”季明希直截了当。

伊寻摇摇，没想到就算听到想要的答案，她还是会泪。不过她决定原谅自己此时的失态，因为对她而言，接受季明希的怜悯，和接到季明希的喜，都是件困难的事。

“晚的了，抱歉折腾你这么久，给爸回完电话就去休息吧。”伊寻转，脚步平稳了许多，她想了想，打算还是别遭人嫌的事，今晚继续去客房睡吧。

“喝酒了那更要一起，如果你不舒服，我也好照顾你。”季明希持，说着便去拉伊寻的手，将人牵到卧室。

“我去洗澡。”伊寻。

“不急，明天再打。”季明希看着伊寻的背影，很害怕她今晚也去客房——如果这样下去，伊寻会不会就和自己分床了？

“一一，你是不是很难受？”季明希惶恐不安，想伸手为伊寻泪，又被她躲开，于是心里更急，“你等下，我去给你拿醒酒，好不好？”

很快后便传来脚步声，伊寻低笑了笑，背朝季明希，先解了衣衫。

伊寻哭了。

“没事，”伊寻哑声，抬看到季明希担心的模样，又补充说，“真的没事，喝多了，酒作祟。”

伊寻用手背蹭了把泪，短暂地释放后，她很快便止了哭泣——难受，她的确很难受，不过她需要的不是醒酒。

小学二年级他和伊寻手拉着手在学校的场上奔跑撒疯，又手牵着手摔倒在地上，伊寻拍拍就站了起来，一边笑季明希哭成了猫，一边小心地拉着他起来，用作他的语气关心他：“哥哥，你哪里摔疼了？我给你吧。”

“噗……”伊寻没忍住，笑了声，她接过来，打开盖，旋膏，认真地看了看，又旋回去，盖上盖，将红握在手心里。

季明希笑了起来，那模样让伊寻移不开。

伊寻脚下一顿，心里很兴季明希能这样说，可昨晚季明希让她无地自容的反应还在她心堵着：“明希，我今晚喝酒了，明晚再陪你睡。”

可是现在，她却哭了。

伊寻无奈地笑笑——自己枕边人有时迟钝得要命，有时又到不行。

事情到这个份上，伊寻终于妥协，更何况她本也就不情愿去客房独自过这一夜。

恍然间，季明希灵机一动，挑眉：“一一，我有礼给你！”

伊寻拿着睡衣，去浴室的时候又被季明希叫住。

自认识伊寻起，季明希就知，伊寻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小时候便是，长大后更是。

自己谢，而后便遇到了令他更加无措的事。

“我上都是酒气，你不嫌，我还嫌弃我自己。”伊寻——其实她主要还是怕季明希嫌。

伊寻了下鼻，而后看着季明希快步离去又返回，走到她面前时手里多了一支红，递过来的时候还显得有些张。

“你喝多了，现在洗澡容易倒。”季明希不赞同。

“一一，我第一次挑化妆品，也不知你喜不喜，看你一般用红的红，这支也是红的。”

“一一，你去里面换衣服吗？在外面也能换啊……”后一句，季明希说得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