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熙虽然没见过外祖母，但经过百里华和母告诉，已经知这就是娘的娘，等见了面，倒也觉得天然亲近，上前去拿着自己的小手帕试图趴在她怀里给她泪：“外祖母不哭，有心吃……”

李长不语，心贵妃娘娘的城府态度是比慕容贵嫔好太多了，要是从前的华妃，听说皇后病了，母亲不用去拜见，还不把“皇后这老妇何时病死”写在脸上啊？

很陌生。

百里华连忙命人扶起，不让她多礼，叫了一声：“娘！”

一旁的琥珀连忙递上一条备用的帕让她泪。

她又一阵悲从中来。

虽然谨慎是好事，但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那个必要。

母女俩相对落泪，百里华掏手帕来递给她：“别哭了，娘，从今后我们就可以时常见面了！”

的。

恒熙年纪虽小，说话却已经很利索，而且非常贴心，立刻甜甜地行礼问安：“恒熙见过外祖母，外祖母万福。”

一路到了翠微门前的上，远远的便看见一群鲜艳夺目的人们环绕着一个风鬟雾鬓，眉目模糊，却浑贵气的装丽人翘首以待，旁边还有一群人，围着一个金装玉裹的小女孩。郑夫人只撩起帘看了一，便泪如雨下，痛断肝，啊呀一声，哭：“风儿，我的风儿……”

李长要推辞，她就：“今天是本的好日，本兴，你就给本一个面吧。怎么，这东西李公公瞧不上？”

她人小，所以行的是叉手礼，看上去圆一团，别提多可了。郑夫人早知女儿生了个帝姬，但别说见面了，连听到更多消息都难，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泪就没过，连答应外孙女一声都难。

郑夫人都哭累了，只是怎么也停不下。百里华见了，也觉得唏嘘，她又不是什么反人的鬼，虽然和吕家人并无亲情，但这场合下，陪着哭也是应该的。母女

等轿到了门前，李长亲自打帘，人们急忙围上来，以珍珠为首，搀扶郑夫人下来。虽然情难自已，但郑夫人仍旧勉下拜：“臣妾拜见贵妃娘娘。”

郑夫人知必须克制，只是泪怎么也不完。百里华拭泪后，对李长勉一笑：“怎么是你送来的？这可真是劳动了。”

李长是伺候玄凌的太监，本不必伺候别人，后嫔妃能得他客客气气的几句话，就算是造化，更何况郑夫人只是外命妇，这客气话是必须要说的。只是李长却不敢领受，连忙弓着腰：“这是陛下的吩咐，说夫人一回，各都不熟悉，陛下不放心别人，故而让婢亲自送过来。陛下还说，皇后娘娘病着，不能搅扰，故而不必夫人前去行礼。娘娘也不必碍于规，团聚片刻就送夫人回去。翠微地方大，又没住着别人，留夫人住几天也无碍的。前朝事忙，陛下若有空，会来见见夫人，也叙叙家常，今晚他就不过来了，晚些时候会赐下宴席，请娘娘招待夫人尽兴。”

郑夫人不敢，还想持，百里华让人将恒熙带了过去，：“恒熙，娘跟你说过什么？这是你外祖母，你要跟外祖母说什么？”

百里华则面肃穆，听完了所有话，先向着仪元殿的方向行礼，谢过玄凌，又蹙眉叹息：“皇后娘娘病着，实在是令人日夜焦心，但愿娘娘能够早日病愈，也让母亲见上一面，总算不错了规矩。”

那香里只装着一对圆的东西，应该是珍珠，礼绝对不算轻，平常人还拿不来呢，李长哪敢嫌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长自然是满面喜地收了，便告退：“娘娘与夫人叙话，婢还要去复旨，这便告退。”

郑夫人虽然在哭，但也听了去，不由去看女儿的表情，这一看倒是彻底呆住，只觉前人如明珠生，玉泽，简直和记忆中的小女孩一也不一样了。倒不是完全不像，只是多了许多貌，堪称绝世倾城，又自有一贵凛然，退有据的姿态。

郑夫人又要行礼，百里华又让人拦了下来，直接让她坐：“母亲不必多虑，在这翠微，你我只是母女，不是君臣。”

百里华让琥珀送他，自己则和珍珠将郑夫人带了门。

百里华只是表个态，也不用他回应，示意珍珠掏香，嘴上：“难为你跑一趟，这东西拿去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