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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
把人哄睡着了师兄都没松手。
不仅没有像当年一样,冷漠地把一身泥巴的师弟拎出门外,反而拿了张帕子,仔仔细细地替师侄把脸给擦干净。
谢掌门大开眼界目瞪狗呆。
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双标,一边跟着沈师兄从竹林往上走一边听到其他师兄们在身后挨揍。
多年后那顿没挨上的打终于当头落下。
懂得了什么叫做双标的谢掌门猛虎流泪,心绪复杂得就像过去每年师兄做得那碗五味俱全的面,一边觉得自己好像发着光闪亮到过分碍眼,一边又颇为冰糕似的师兄身上出现的丁点儿人情味而老怀欣慰。
谢掌门大呼福生无量天尊,师兄像个人了。
自然,是在心里。
理所当然,现在师兄没有心情去理会旁的事。
谢掌门便也只简单交谈了几句,确定了之后诸事事宜,叮嘱了师兄若等人醒了,一切安定,别忘了来找自己一趟,就又像来时那样,潇潇洒洒地御剑飞走。
他走得快,也没留意身后跟着的大徒弟和小弟子站在一块儿都说了什么。
过了几日,照旧逃了公事出来在紫薇峰里四处摸鱼遛弯时,发现小弟子蔫巴巴的。
往常小院子里晒着的那一小排风味鱼干没了,大水缸里腌了几个月的酸萝卜小菜心也没了。平时这个时候小弟子都喜欢靠着大葫芦,一边吃着切得细细碎碎又拌成酸辣的卤耳朵,两三盘糕饼,旁边还有个咕嘟咕嘟香飘十里的小锅子,稀里呼噜气吞山河,看了心情就好。
今天竟然只吃了三碗!不仅老老实实地扒着饭,食盒也是膳堂最规矩的款式。
谢掌门还以为小弟子道途不顺无心吃饭,问了两句才恍然。
啊,原来是被罚了。
他才知道原来大徒弟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一面。
狐狸吃鸡,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不过是没有情根,怎么感觉阿衍有时倒像是连慧根也一并没了,成了个不知变通的木头脑袋。
谢掌门作为紫薇峰说一不二的最高战力,一向是把大徒弟的规劝告诫当做耳旁风,眼见着座下小弟子竟然受这等委屈那还了得,直接拍板反正都是思过,不如索性等师侄醒了就去师兄那里帮着看顾一下人。
反正等师侄情况安定了之后,师兄还要遵守诺言帮自己处理十年往来公文,就当提前熟悉熟悉宗门事务了,左右不过就是多一张蹭饭的嘴,又能够给师侄解解闷,两全其美。
见小弟子转晴后拜谢,又高高兴兴跑去丹峰去玩,谢掌门自觉尽显掌门风范,这才满意离去。
紫薇峰愁云苦雨只是一时。
天衍宗里一派其乐融融,掌门定则人心定。
惊鸿道君的消息从涅盘之后就中断了,此后数日连个影子也没见着。虽说太忘峰上的风吹雪飘一如往日,都是远望,又是闭关圣地,寻常弟子谁分辨得出那云里雾里雪是变大了还是变小了。
有人想用灵识探一探也没成。
毕竟那儿罡风猛烈,又有历代祖师飞升时留下的阵法,再加上仙尊为了让徒弟好好渡劫先前还专门绕着山脉又全都重新加固加厚几层,就算真有何方大佬能侥幸闯进去一丝神识,恐怕还没摸到太忘峰山脚就被剑阵绞杀得灰飞烟灭。
再说了仙尊没消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大多数弟子都是数千年前那场劫难过后才入的宗门,有些还未过百岁,大部分时间里沈剑仙不过就是个飘忽不定的名号,常年游历在外,即便是后来归宗,也立刻闭了死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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