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烫的人却尽在做些不合理的事。
唐锦浑身僵住,原本就被疲倦和嗜睡充斥的头脑几乎撑不住,眼前几度发黑,他昏沉沉地摇头,不像放任剑修这样继续奇怪下去,但身体沉重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剑修慢慢跪在自己面前。
“……等等,你……”
很像那夜的幻境。
剑修应该只听过,却不曾真的见过的梦。
如今仿佛当真旧梦重临。
剑修披散着白发,穿着繁复的诱人鲛纱。管束着唐锦的银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原本就快要淹没的理智更是被巨浪拍打,上下浮沉。
运转缓慢的思考濒临彻底崩塌。
唐锦腰软得站不住也出了汗,喘息着想要向沈侑雪问个明白,却踉跄着倒了过去。
连带着剑修一起重重跌倒在地时,唐锦才发现沈侑雪灵力几乎都空了,虚弱得像是一触便要碎了,不光是浑身发烫,下身也硬着,一直在苦苦忍耐。
唐锦想把他拉起来,可光是手指碰到,剑修就紧绷得厉害,喉间溢出呻吟,滚热的温度下,颈侧还渐渐浮现出有些诡艳的线条。
……沈侑雪有纹身?
唐锦迟钝的脑袋里茫然地浮现出模糊的疑问,指尖顺着那雪白皮肤上浮现出来的昳丽桃花无意识地描绘,涅盘之前还没有的。
不知为何,碰到时,他自己体内也忽地烧起一股极为难耐的干渴。
他隐约感觉到沈侑雪一直在抗拒的就是这馥艳桃花纹带来的干渴,可似乎浸水的脑袋连思考都很困难,他低着头吻了吻剑修的唇,尝到了对方舌尖被咬出的铁锈味。
沈侑雪喘息着,低声重复那个问题。
“像吗。”
唐锦昏昏沉沉,眼前几乎看不到东西,眼皮重如千斤,他恍惚着点头,“像。”
“既然像梦里……”
沈侑雪唇瓣染着血,抱着他轻轻咬了咬耳朵。
“就快点醒过来。”
唐锦快睡着了他呜呜咽咽地半闭着眼,小声喘着气,脑海中闪过来到这个世界后的许多画面,心头油然而生极为强烈的抗拒。
“不是梦、我不……”
我不要醒过来。
他听见沈侑雪的声音,哑得很厉害,像是又要哭了,喉咙里仿佛都在渗血,温言软语地在他耳边说:“是梦,该醒了。”
越来越沉重的头脑连最后一丝神志都消失了。
在滚烫难耐的难受和来势汹汹的嗜睡中,唐锦最终无法反抗地陷入黑暗,即将昏睡过去前,他感觉到颈边一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打湿了衣领。
别哭了。
他想,一定是我做错了什么。
所以别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如果你要我醒过来,那我就……
身体渐渐放松,像是在温水中漂浮,沿着河流去往不知名的方向。
1
远处忽然有滚雷炸响,轰震耳膜。
唐锦猛地睁开眼,大汗淋漓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