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握着他的脚腕，手指挲着那条上去的神识法宝，不知想了些什么，视线在唐锦皱起的眉间停了片刻，才嗯了一声，开时却问，“你觉得今日这枝梅如何？”

他曾经并未把唐锦的话放在心上。那时唐锦呼一烟草灼烧后的烟雾，倚着门笑着让他教一教风雪月，唐锦说他是完全照心中理想雕琢的模样，心动是理所当然。

说完了他又有些狐疑：“你问这个，怎么了？”

他有灵丹可以为唐锦锻，也有妙法足以聚灵，太忘峰五年几乎是将唐锦孱弱又虚亏的彻底重新淬炼了无数遍。居移气，养移，更何况对于负修为的人来说，所修法本就会对姿气势甚至于气味有所改变。

可剑修只觉得既然自己想要尽力而为，又醉酒结下弟契平白耽误对方数十年光，既然唐锦不想，那也不过是补偿罢了。至于医修说得什么，倘若他将来不想修剑呢？倘若他将来移情别恋呢？你怎么就知你所谓的好他一定会接受？倘若他因为你的自作主张……恨你呢？

“阻且长。”

梅枝上殷红的层层叠叠，极为妖艳，意态张扬。

他动了动，忽然莫名地，想要再摸一摸惊鸿，习惯地往怀里摸，什么都没摸到。却听到了哗啦的链声，他动作一滞，昏睡前靡的画面霎时涌上脑海，抬起便对上了剑修的双。

沈侑雪低声，“心血。”

他怔怔盯着，等剑修的离开了肤，才看到那儿已经烙上了一朵被珠遮了一半的鲜艳梅印记，叠着吻痕，看起来非常不可描述。

和的光线下，剑修斜倚着窗，墨发散落，眸若星辰。披着件月白薄衫，手里剪了枝梅，正换瓶。

梦醒时角还残留泪痕，唐锦恍恍惚惚地躺在温净的被褥间，方才那个模糊不清的梦仍然影响着情。不知怎么地想起了，那是他来到这里以来，唯一一次见到沈侑雪用惊鸿舞剑。

他那时还不懂剑。

脚踝和手掌相贴的分温度，剑修耳透着薄红，间衔了朵梅，俯吻在他脚踝上。

“再送你一支开不败的。”

风，像极了千里孤月。只看了一就再也忘不掉。他后来在手机还有电时，征得同意后拍了几次背影，却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晚所见完全相同。

唐锦竟然真的毫无设防照剑修铺设的路，与他以师徒之名共住了五年。

当初为了弟去药王谷求药，年少时便结识的医修只冷笑，他说沈小八，你一定会后悔。

其实合计起来，他本该送徒弟一份拜师礼。

如今努力回忆，也只有梦中隔着风雪的渺渺背影，淡得像远山墨，他站在那儿看了许久。

只是当初两人成为师徒是差错，又极力逃避，他从未想过收徒，更对教导他人毫无兴致。虽然事必躬亲，不过是尽力而为无愧于心。

对于自己的，他冷漠又有些自负。唐锦的状况与其说是资质愚钝，不如说其实是白纸一张。世间纵然也有如他一般毫无灵的人，通常也是横遭变故，心大变，对于唐锦来说这却是理所当然。

剑修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喃喃。

唐锦差就被迷惑了心智，有些走神。

“……开不败的……？”

那时的剑修未置一词。

甚至于……心起波澜。

他藏在被下的手有些无措地攥着锁链，“……已经好几天了。腰……”他咬了咬牙，索说完，“腰真的受不了了，人都要散架了。”

没等他什么反应，便脚踝一凉，他低下，见到剑修已经走过来，掀开了锦被一脚，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腕。略微的凉意让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回忆起些剑修在床上折腾自己的一些单方面压制画面，唐锦往后缩了缩，心也快了几分。

小小的烛火将屋照得发。

唐锦的风雅造诣与他品茶的能力差不多，见剑修没有打算接着上床，总算松了一气，想了想，“好看的。”

这几天来被迫熟悉的灵力动立刻让唐锦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刻印在那，合得再无可能分开的灵与内府也因为与剑修的灵力而沸腾汹涌。

那原是极为夺目，只是在那人侧似乎也寡淡了许多，衬得平日里的冰冷廓柔和不少，颈侧还残留着一抹被唐锦咬来的齿印，在雪缎般的肤上显得尤为靡艳。

他明明对此不以为意，却在无意中了完全一样的事。

被褥换过了，上也舒服了不少，只是依旧酸得恨不得再好好躺着修养上一两个月，兴许是习惯了装着剑修几次喂去的东西，平平坦坦的到有些不自在了。唐锦一想起便心上一抖，开始发虚。

倘若没有风醉的差错，倘若唐锦拜了他人为

唐锦懵了一瞬，原本的吐槽都忘了，磕磕绊绊问，“你……你给我心血什么？”

他问：“这是什么东西？”

直到回到太忘峰的第二夜，唐锦戏耍他般，随编的那些话。他自然分辨得唐锦是别有用意才故意胡诌些让他为难羞耻的话，可唯独听见对方说要改换门、拜他人为师时，心内却轰然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