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死吧。”

没有火机不了烟，但这并不妨碍叶应将香烟往边递。他角飞快抹平了，咬着香烟滤嘴尖绷了狠狠从横截面舐过去，几次三番如此，却还是难以抵消焦躁的觉。

林敬槐生生咬得颊侧了血，也没能说辩驳的话来。

林敬槐清楚听见，叶应的声音都了。

林敬槐的表情确实难看，但叶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丝毫不担心林敬槐万一绷不住了会不会伤害他，只看着对方难以掩饰痛苦的眸，睁了睁睛，而后用充满兴味的声音叹，“原来是真的啊，你生气了。”

“我不想闹得这么难看，但我以为，你应该谢我呢。”

“我还没有让你去死呢。”叶应扬着脸，终于又对林敬槐了笑脸。他甚至主动朝着林敬槐走去，漂亮狭长的眸里有些切实的俏的笑意，“那天你对你的经纪人说，和我在一起都是不得已……我都还没有让你去死呢，你在生什么气？”

叶应圈在自己怀里。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叶应了支事后烟，没有，只在腾起的烟气的中定定的瞧着外面那副海报，而后轻声：“我喜这……”

叶应想，今时不同往日了，作为当家人，他当然应该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不什么事情，表面上他得理得足够得。

声音找回来的时候，林敬槐的面神经依旧不算活络。上睑像是动了一瞬，他不知自己的表情会不会看起来有些狰狞，但那些好像都不重要了，他朝着叶应走近了一步，再次确认，“你把我留在这里了。”

在林敬槐国期间好的心理建设尽数崩塌了，叶应抬手胡抓了把发，直接气得笑了声。从见面至今他忍耐着没有发作的，但林敬槐这样不知好歹，他只能提醒，“你记得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说什么吗？”

“分手的话，和谐一打个分手炮，再划分一下共同财产，日后还是好相见的，你觉得呢？”

但是林敬槐怎么敢问他，是不是他先不需要林敬槐奔他而来了。

“你奔我而来的觉。”

叶应是个行动力极的人，说得林敬槐哑无言了，终于心情雀跃的给助理打了电话，叫派人过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敬槐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将一切掩埋的夜晚。他站在叶家老宅铺了厚厚地毯的楼梯上，看着下面的叶应跌坐在地，怀里抱着苏如雪。

在那一段对于叶应格外漫长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像是竭尽全力脱掉了他费十数年穿上的人。以至于最后他抬瞧着林敬槐的时候难以扯妥帖的笑意，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凶狠的味。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拖鞋挂在脚尖晃悠不停，直到听见林敬槐用沙哑的声音说“那是以前”，他终于转朝着林敬槐看过去，问：“那重要吗？”

“现在你不需要我奔你而来了，是么。”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叶应格外单薄的背影，可苏如雪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却是朝着他的。他听见叶应呜呜地哭，边哭边念叨，“妈妈啊，你不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