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他的胳膊，恶狠狠地：“要你。”

我，他思考着，将我打量了一下，像是确认我，而证实我，我这样的份受到欺负，是理所应当的。他便不再说什么，在我离开时又问：“同学吗？”

父亲曾和我说过一句话，他讲，男汉大丈夫，矗立天地间，行得端坐的正，这一生可以穷困，可以潦倒，就是不能窝，若是我将来长大了，有人欺负我的妻儿，我一定要为她们讨回公，因为我是她们的依靠。我一直将这句话谨记在心，因为这是父亲临终前嘱咐我的遗言。妻儿要保，父母养育之恩在上，当然也要护，别说是将我母亲家暴致死，就是动她一手指，我都要他十倍还回来。可杨赴意没有。他不仅没有，还能在明知真相是何的情况下，同他母亲的杀人凶手杨国民有说有笑，亲密无间。

“我……”我不知怎么说，理智告诉我不能说实话，譬如我不喜这里，也不喜他，更不喜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我想离开，想带着妈妈离开，想很多很多，但我说：“有人欺负我。”

事后我站在父亲坟墓前沉默，一时不知说什么。

我落荒而逃。

一个谎话要用无数的谎话来圆，我知这个理。哪怕真的有人欺负我，我也不会选择和他告状，虽然他表现没有情绪的无害，但我也不相信他会为我，在我的潜意识里，他们这些阶级的有钱人都一个样，或许不会耻笑我，可我烈的自尊心也不需要他们同情似的施以援手拯救我。

而在这一年，我们的关系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我也怪不了他，他是一番好意。

我心有不甘，却也听到她在父亲坟哭泣，自己虽遭了难，被杨国民那畜牲侮辱，但好在眠眠，也就是我，有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少她几十年奔波。我原本想为她鸣不平的情绪瞬间哽在间，不上不下，难以溶解。

“有人欺负你。”他重复着。

小到家厨忘记我不吃葱都会挨一顿训，跑来跟我歉。

我气势汹汹地看着他，他回应我的注视，目光像看不见的海，包围我，缠绕我，将我窒息。我陡然协力。是一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的，扛不住的投降。

我和母亲双双目视，没有答案。母亲也告诫我，人死如灯灭，无论真相如何，都不要好奇和过问，过好当下的生活。

我不喜母亲夸赞他，更不想母亲信任他。我和她偷偷讲，她沉默摇摆的同时，也疑问起来，难真如杨国民母亲说的一样，杨太太是个不知检的女人，而杨赴意知自己只是杨太太留在杨家的条件所以与她并不亲近？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会将这件事记在心上。

在哭什么。”

母亲说，杨赴意跟他父亲不一样。他很尊重她，虽然从没有开叫过她妈妈，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也不少。我看着她真挚的双，有些愤恨她的单纯和天真。真的是这样吗？事实果真是如此吗？我是不信的。而我不信的原因，完全是基于杨赴意对杨太太的态度。

可是我不是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杨家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