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

但沈熠的表情还是极为固执，仿佛要问一个答案般誓不罢休。

“但他要是来了，当着他的面，我该怎么称呼你？”沈熠缓缓开了手里的保险栓，把枪从我的慢慢移下，冰冷的枪扫过我的睛、鼻、下骸，如同情人之间的抚摸，最后停到了我的肩膀。

若是以往，我说不定早从开门起，就已经像条狗一样屈辱地爬到他脚下了，但今夜的重重刺激与失落叠合在一起，我反倒不觉得那么怕了，心俱疲下，我甚至都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行反相讥，“怎么？这么关心我礼送没送去，嫉妒我谈恋啊？”

段关系中都还不太“熟”。

我扬起的笑意越来越大，甚至语气都带了促的意味，“开—枪—啊——”

我笑得猖狂又得意，即使被沈熠掏的枪指着脑袋，我也能化恐惧为兴奋。

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问，“想知？”

我把这状态定义为是我自己太装、太被动乃至太过虚作假的报应。

“别误会。”

连我自己都无法正大光明地展现真正的自我，又何必去奢望这段情能有多么的真实和腻歪？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我自己都不知。

而我刚走到门，门把手上被挂着的一朵玫瑰引起我的注意。

最后，走到沈熠面前的我，缓缓弯下，迎着沈熠冷下来的眉目，我下我杀人诛心般最快意的一刀，“现在长大了，到了谈朋友的年纪了，在床上的时候，自己自的时候，要是回想起那个画面的话......”

旋即，我又像是想到什么，愉悦，“听说人在很小的时候，要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长大后就会在这方面产生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我，只能回到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落脚地。

“还是...大嫂啊？”

“还装得像回事。”

我一边说，一边一步一步地向沈熠走去。

“有多恶心？”

我不知怎么来形容这觉。

“砰”的一声——

这一刻，明明是面对我从前最害怕的死亡，我却像是着了，着了一沈熠越是愤怒，我就越是大仇得报的。

我的肩膀立刻被破开一个血。

“恶不恶心？”

下一秒，我的脖就被死死地攥住，一阵天旋地转后，我的利落地撞上了落地窗的玻璃，被人压制着，我心扭曲的快意却在不断地滋生。

“是哥？”

为了让这场戏码再添一把火，我还继续挑衅着，“你还没告诉哥呢？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见我站在原地不动，问我，“心准备的礼送不去，滋味如何？”

但我今夜不仅不怕，反而用闲置的手攀上沈熠手枪的枪柄，让自己的额离那个更、更加的严丝合。

闻言，我装淡定，大有一副任你置的无畏姿态。

枪停顿不过须臾。

理说，恋中的情侣，早该如漆似胶、无话不谈，但我和他之间明显有一条朦胧的鸿沟，让我们就像两个独立的泡沫一样，始终无法恰到好地合在一起。

就在我拿到手上，看到那上面洒满的金粉时，我便明白，有人早已在屋内等候我多时。

我沉默不答。

“是小妈？”

我把手亲昵地放在沈熠的上。

“沈熠。”

回到酒店。

“要不要我发个定位让他过来？”

打开门，屋内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能够见到落地窗那边的位置坐着个男人的影，我甚至都不用开灯，就知那是谁。

况且我对韩席的心意，到底是我真心实意居多，还是面对这世上好不容易有人喜我了，我受若惊，所以为了去报答他的喜而去喜的心理因素为主呢？

“这里还得起来吗——”

说着，他语气倍疑惑，“不跪下爬过来吗？”

沈熠笑得极轻，“我只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到背地里明明这么不要脸，还能在外装纯情勾引人的。”

“梦里都是些什么情形？”

“想死是吗？”沈熠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是我的，还是爸爸的？”

被他掀起发，朝着手机一照，屏幕解锁后，他很快就在我手机上翻到了我和韩席的对话框。

“弟弟，别让哥看不起你。”

话落，令我惊奇的是，沈熠不仅没有再被我激怒，反倒松开了对我的禁锢，只是那把枪仍旧对准我的脑袋，而他的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拿到了我的手机。

我不由得幸灾乐祸的嘴脸，“当年你看到我和爸爸，得那么激烈，你那时候晚上是不是天天噩梦啊？”

看我没有反应，他好心提醒我，“快到三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