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抛下我……”

[本位面完]

他低声，却格外认真地应答。

但是他等了又等，等来了暴雨，等来了天明，等来了一个又一个人，等来了雨蔓延，也等不到他的主人回来。

“目标好度达百分百。”

所以他回到了这座狭小又破旧的楼房，找到一显显目的位置，便蜷缩在这里不动了。

他不再在乎那些久远的回忆了，那对他而言都是过去式，是没有宿祁的、不值得他回忆的过去。

他只知那寥寥几个去，他不知宿祁的家在哪，也不知宿祁平时喜去哪，诺大一个首都，他本不知该从哪里找起，不知该怎么找到被他丢的那个少年。

“没抛下你。”

“我错了…宿祁…我错了……”

你别抛下我……

小狗终于等来接他回家的人，他又乖又听话，任由主人将他放在厚实温的床上，看着主人端着脸盆巾去接，小心翼翼脱掉他脏兮兮的衣服为他拭，给他取回温，给他发。

原本如浮萍无从所依的心脏，忽然便安定了下来。

他这辈……只认定宿祁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去寻找，翻遍了整个屋也找不到一丝踪迹的那一刻——

“你没错，是我对不起你。”

桑舟一眨不眨看着他白皙漂亮的脸庞，声音沙哑而微弱，像低微的隶跪在大殿堂上，向在上的神明忠诚祈求。

“不走。”

泪珠一颗颗落，支离破碎的呜咽哭腔从咙细碎溢，桑舟死死抓住宿祁的胳膊，指甲都快陷他的血里，生怕他又走了。

他低声，“只要你。”

最终还是宿祁将桑舟一把抱起，一步步踏着雨蔓延的台阶往楼走去。

求求你……

从刚开始的急切慌，到后面的麻木绝望。

“好。”

如果宿祁不要他，如果宿祁离开他，他会疯掉的。

“任务完成。”

一直起伏不定的好度骤然飙升，直到到达最阈值。

受到细微的阻力，宿祁脚步一顿，转看向他。

我没有要你走的，那只是气话……

“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轻飘飘、却恍若有千斤重的吻落在他的额中心。

他还没有见宿祁家长呢，还没有三十岁，还没有跟宿祁结婚，还没有和宿祁去很多很多地方，还没有给宿祁够饭。

永无止境的负面情绪积压在心里，越积越大，像是不断充气鼓胀的气球，要撑破他的心脏。

他缓缓闭上，没注意到最后一颗晶莹剔透的泪从尾落。

他要等他的主人回家。

“我只想要现在。”只想要你在我边。

“要你。”

你别不要我……

桑舟无意识重复。

宿祁微微侧过，温凉柔的蹭过桑舟漉漉的发。

但是少年把他们居住的地方称为家。

桑舟像个玩偶似的任人摆，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心思，甚至乐在其中，从到尾合得彻底。

他当真了。

又从客厅翻冻伤膏和温计，给他测温药，最后还贴心冲了杯冒冲剂让他喝下。

他便疯了。

他只在乎现在。

久久不见的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祁定定盯了他几秒，直到桑舟手心开始分张的汗，连呼都快停止了，才陡然俯下来。

他的主人，他的宿祁，因为他的一句话，真的彻彻底底离开他了。

他没有任何一刻清晰的意识到——主人不要他了。

我错了……

桑舟此时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宿祁只短短愣了一瞬便回过神，他没有再试图回手，弯下腰凑近桑舟，另外一只胳膊轻轻揽住细细发抖的男人，将他冰冷的脸庞贴自己温的脖颈，低声安抚，“我不走。”

心脏像破败老旧的机械卡一颗石，发咔嚓咔嚓的声，却始终停在原地无法动弹，最终因零件磨坏而停止转动。

害怕，自责，伤心，恐惧，急切，绝望……

“你别不要我呀……“

他想，远门的人总是要归家的吧？

原本被冻得失去知觉的四肢渐渐回，开始发麻发，他眨了眨，在宿祁转的那一刻用尽全力伸僵直的手指扯住他的衣角。

“别走……”

他绞尽脑，翻来覆去，把两人曾经走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宿祁的影。

桑舟睫羽微颤，受着额上温柔的碰，心脏陡然塌下去一块，得一塌糊涂。

“我不在乎那些过往了。”

这个有宿祁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