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真的收住哭，还是拿着林桉的画笔把林桉化成个猫的时候。小孩儿坐在林桉上咯咯直笑，愈发过分的动作惹得林桉偏去躲，然后他就嘴一瘪，又哭起来了。

那时候林屿还很小，被抱在怀里，会主动搂着他的肩颈将脸贴上来。林屿确实是乖巧，但因为有冻伤的后遗症，回到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大病小病不断，不仅无法去学校，还时常被折腾地哭。

一看林程满脸翳的样，林桉就觉得恼火。他脸上带着装模作样的笑，擒着林程的胳膊将人拉得退了一些，这才压着怒气问，“你还不给我说清楚？”

林桉笑得很假，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他让林程的司机把车开走，又叫着林程来坐自己的车，“去他家，找老盛总。”

思绪到此为止，林桉看见伏在少年上的男人抬看了来，甚至还个笑。他脑里嗡地一声，最后的一弦彻底断掉了，只余下一个煞是清晰的想法。

林程到现在都清楚记得，有天他回家，看见林桉站在林屿床边手足无措，一会儿试图用手影哄得林屿收住哭声，一会儿又拿来送到弟弟面前去。

他们不得不努力学习怎么去照顾小孩，在课业最是繁重的时候，一起凑钱请人在白日里看顾林屿。

兄弟两个真的努力开始向对方靠近，还是林桉把林屿接回家之后。因为林正清很厌恶林屿，在他们两个在家里有话语权之前，连带着佣人都被勒令不许照顾林屿。

可都没用。

“我昨晚看见他了，他和盛耀在一起。”

林桉嘴角一，仍旧不相信这事情是真实会发生的。他掉往自己的车走，已经认定了林程就是异想天开，“你赚那么多钱，都不能给自己请个好的医生？”

“……！”

林程知这是现目前唯一的办法，于是跟着了副驾驶。他试图跟林桉说什么，比如等到林屿回家，他们是不是也应该……

林程毫不怀疑，母亲就是因为看见他和林桉肩而过却都当对方是空气、连明面上的寒暄都没有的时候，才决定了要送林屿走。

林程一抬，视线却是掠过林桉，转看向了斜后方的主宅。

“真的是他，林桉。”

“我要死他。”

林桉脚步一顿，回看向林程。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受，大概又是气恼又是难过，不明白林程为什么会像个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一看那莫名其妙的短信就真的发了。

年少时候的竞争在两人心里刻下烙印，自觉将对方当了敌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家里都形同陌路。

“停车，林桉。”

“什么叫来盛耀家接阿屿？”

真不好养。

林程没应声，直接叫门卫打内线告知主人家，他们过来了。

林程靠在院门，手的试图从兜里摸烟来一。但他知自己必须忍耐着，直到门卫一脸抱歉地回复他，主人家现在不便见客。

林程差就没能控制自己的表情。

”

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的样真的是太难看了，林桉低咒一声，打算尽快离开这地界。可很快，背后又传来林程的声音。

他睁睁看着少年赤的白腻的被得贴着落地窗，一旁半开的窗帘都被反手拽着岌岌可危。他视力极佳，只从那痉挛着收的五指就能猜测到少年是接受了多凶狠的，再一看玻璃上蜿蜒下来的痕……

他没有余裕搭理林桉，不过他和林桉本来也不像寻常兄弟一样情好。他们在林家长大，林正清是一个在家也施行压政策的独断专行的人。

就算兄弟两个年岁有差距，可总也会被拿来作比较。胜者能够在家里享受赞扬和所有的优待，输掉的人会被林正清关书房里用戒尺或者藤条。

“而且盛耀给我递了帖……他计划和阿屿结婚了。”

一脚急刹踩下去，林桉面上装不来笑了，只想问问林程是不是又在犯病，居然在这时候叫停车。可他一转，没能说话来，视线先顺着林程的视线透过副驾驶的窗，看见了院墙里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