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个被骂的保洁人员，他人真不错的，我还和他说过几次话，他肯定不会偷看的。”

他愣了下——还以为会说什么，原来是我想你了。

“走吧，快过去看看。”他抬往争吵传的地方走，心里思量着该怎么面地化解这个奇葩的纠纷。

那两个女职员跟在他后窃窃私语，不屑地暗暗吐槽着，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办公室里开完了会，大家都下班了，他又忙着去商场视察，他有时候觉得忙也好，不用整天想没用的事情，工资了还可以多打钱给父母。

然后又是长达十秒的沉默，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声，“滴”一声过后，电话被一言不发的刘朝挂断了。

刘朝，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讲一句了吗？

接通的前半分钟很安静，若不是电沙沙的声音，他会以为这通电话其实本就没有打去。

也是，我已经不是你弟弟了。

“主要那男的那大脑的，人刘朝白白净净，怎么想也不会去偷看他吧。”

——以后就算是刘朝和父母再回来，他们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又走了，关门落锁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定了后半生。

他昨晚一定也在梦里哭了，不然睛怎么会是的。

他听了这个原因也纳闷：“男厕所里？男保洁？”

和平时一样逛过每一层，他准备回家了，被两个急促从厕所小跑来的职员叫住。

听她俩这个意思，那个保洁人员应该是被冤枉的，不过也不能下定论，还得看看才知，这男人如果不是神有问题，就是专门来讹钱的了。

中午随便应付着吃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多了一个通话记录。

“刘朝，我好想你。”

“我想你了。”

在新的公司已经两个月了，他已然习惯了全新的生活，新公司还在发展阶段，连轴转的工作完全将他的生活充实。

他完全不记得这通电话，也猜不到他们会说什么，他真的有在刻意的遗忘刘朝，并且成效也显着，在此刻，他甚至短时间内想不到自己想和刘朝说什么。

“听说是他嫌上厕所的时候保洁人员在边上打扫，说那保洁人员是故意的，专门在旁边偷看他。”那职员说话的时候，面上一副鄙夷。

拨通了，他和刘朝说了什么呢？

“...”

一如学业上的一帆风顺，刘墓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爬上了的位置，被调派到了另一个市里的旗下集团总经理。

工作后就一直有录音的习惯，他打开了那个时长五十三秒的录音。

“认识啊，那个保洁人员可年轻了，一看就是老实人，肯定不是那男的说的那人。再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看那男的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你们认识那个保洁人员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又想起了小破屋里碎了一地的枯。

“经理！我们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有个男的在厕所和保洁人员吵架了，指着人鼻骂，你快去看看。”

他显然从她们的话里听了偏袒。

站在这里也能隐隐听见男人亢的骂声，他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昨晚喝得太醉，他居然又打电话给了刘朝。

走的时候，他又回了一趟那个家，挂在窗台的不知在什么时候碎掉了，落了一地枯的。

他听着那波动，突然苦笑了下。

录音就这样结束，他怔了怔，随即把声音调大，不甘心地反复听着那最后的十秒，终于捕捉到一刘朝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声。

“对啊。”

“那男的嘴可快了，咄咄人的，那个保洁人员是个结，被怼得说不话，一直歉还被揪着不放，都快哭来了。”

自那一年被挂断以后再没有拨过的电话号码，居然在一个神志不清的夜晚被他拨去了。

三十三秒的时候，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压抑又痛苦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哭，他自己都不知怎么会发这样的声音，像是在和刘朝卖惨一样。

“什么？刘朝？”他不敢相信地回过了。

它装不下那些盛大的思念了，它要送他亲自去见日思夜想的人。

他在二十七岁，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离开了这座困住他的城市。

“就是就是，穿的一过时货，真把自己当大老板了。”

他的脚步快起来，变得越发急促，垂在侧的手在颤抖，连同他的心脏一起剧烈地震动。如果不是要在这两个职员面前要保持为经理的稳重形象，他一定会大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