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受不了他睛亮晶晶的，喂了他一颗枣让他添去，他等会要煮粽。

煮个开，沉香又起洗了十来个放去一起煮，等个两盏茶的时间，粽和就都熟了。

屋外雨声渐大，敲打着屋檐落下雨滴，杨戬弹指一挥，窗便关严实了，怀里沉香已经沉沉梦，杨戬打了个哈欠，搂着小外甥摇着羽扇，他低下下蹭蹭沉香额前的发。

艾草悬挂在门框上，老姚过来递给沉香一个绣着兰草蝴蝶的锦蓝香，杨戬接过来给沉香带腰上辟邪，虽然说什么邪祟也不敢近他俩的，讨个意好也行。

沉香搬个小凳在灶台前看火，杨戬不去，跟他一样挤在灶台跟前，膝盖碰着膝盖，跟他讲以前兄妹俩过端午节的事。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莲绣的漂亮，杨戬把香攥手里，眉开笑的，有人疼就是不一样，什么都有人记挂在心上。

洗完之后两人上都有药香，杨戬拿五彩绳给沉香脖手腕脚腕上系五彩绳，少年人手腕脚腕秀致又漂亮，骨节细窄，系上五彩绳衬得肌肤白皙。

沉香从廊下看他撑伞走到桃树下，那树下埋着酒，杨婵酿的酒，杨戬准备挖一坛来过节喝。

老郭笑眯眯看他一，沉香耳通红，端起放粽的碟朝厨房去。

粽没吃多少，吃了两个，喝了大半壶酒也不觉得撑，酒意上，偎着舅舅，困倦得直眯。

杨戬把床帐放下来，窗半开，雨丝连绵，凉风习习，躺在一起还有，索不盖被，沉香躺在舅舅怀里觉得闷，到旁边又被杨戬搂回来，手里多了把羽扇，慢悠悠对着沉香扇着。

杨戬手里拎着坛沾泥的酒，他的衣角上沾了泥，捻个诀又变的净，他把伞拢起来，靠着门滴。

杨戬撑起把二十四骨的竹伞，伞面上有只粉耳朵的小狗，还有只茸茸小猫，小猫鼻梁上有疤，旁边还写了个戬字。

“婵儿喜吃咸粽，她不喜喝雄黄酒，香她自己绣的，第一次绣的是兰，歪歪扭扭的，丑的自己都不肯，扔给我了。”

粽下锅添，盖上蒸笼，底下灶火旺，粽叶的清香随着气一冒来，门外梅雨连绵，的味被弥漫上来的粽香一驱散，混合着沉香上的那药香。

老康从屋里探，喊他俩过来吃粽，桌上搁着雄黄酒和桃酿，杨婵不喜雄黄酒，沉香也不喜，喝了一两就当应佳节习俗，转手就扒拉杨戬的碗要喝娘亲酿的桃酒。

沉香把和粽捞锅，放在桌上冷着，他上着老姚从集市上买的香，姑娘家的手巧，兰草和蝴蝶绣的漂亮。

杨戬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带，他老大个人了，还是活了那么久的老神仙，不能和小狗小外甥一样系五彩绳，草药沐浴都是蹭老康给沉香的，沉香心疼他呀，杨戬腰上多了个青蓝的香，绣着一朵莲，底下还用银线勾了个戬字。

沉香听着眯笑，也不答话，锅里煮开了，满屋粽叶香味，他靠着杨戬，听他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门外是不停歇的梅雨季。

粽叶早上就洗好了，糯米泡了几个时辰，粽甜粽的料一应俱全，老郭搬了两把椅跟沉香一起坐着包粽，小狗吐着蹲沉香旁边看，被喂了颗枣。

一壶桃酿沉香喝了大半瓶，他年纪小，酒量浅，醉意微醺上了脸，一张俊俏小脸染了红，猫儿里雾蒙蒙的，吃完饭被杨戬搂着回房休息去了。

心底是难言的轻快安然，此情此景，大概只有那几句能形容此番。

吃完早饭一家人准备过端午，老康烧了一大桶草药送到他俩房间里，沉香被杨戬在浴桶里洗草药浴，洗着洗着杨戬也来了，沉香推他去，杨戬却凑过来说沾沾沉香的光，也洗回草药浴。

这伞是沉香亲手的，绘伞面的墨是遇不化的千年墨，杨戬从库房里找到的，送给沉香当颜料用。

桌上放着一把五彩绳，小狗蹲旁边戳排骨吃，化为人形时手上还带了个五彩绳，是老姚给她的。

杨戬嚼着枣，哎哎应一声去了厨房，老郭在一旁看只觉得一降一，不觉轻笑一声，惹得沉香面红耳赤的，手里粽叶漏了个角，一颗圆的生米啪嗒掉了来。

一家人围在桌边吃粽边喝酒，沉香也不喜咸粽，拆了一个咬一放在杨戬碗里，杨戬给他剥了放在手边，小狗凑上来张嘴，沉香喂了她几甜粽，哮天乐得直摇尾。

他们坐在廊下包粽，前梅雨又落下来，小狗趴在沉香上看他包粽。

俩吃饭。

薄纱厨，轻羽扇。枕冷簟凉院。

一会时间粽已经包了二十来个，够煮一笼的，杨戬蹲沉香旁边看沉香拿起粽叶，舀糯米和枣，几片粽叶在他手里变成个有棱有角的粽，杨戬瞧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