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聊着朱军旗借着酒劲就慨起来，他一边嚼着香的生米，一边：“我看，咱们小余啊，真是生错时代了。“

想起了那天晚上和朱军旗的对话，路远扭望了嬉笑脸地和自己开玩笑的余疏浅一，心里想着，生不逢时，他吗？

余疏浅：“最多二十个。我是给人夜宵，不是给养场。我看你很有得脂肪肝的潜质，少吃吧。”朱军旗提走好了的酒和炸好的生米，扭了厨房，跟有鬼在追他似的。他走到客厅，路远已经收拾好桌了，安静地坐在一边。朱军旗就过去和他唠嗑。

你们谁想吃夜宵？”

朱军旗忽然说：“小远，真到那个时候，你就走吧，走得净净，谁都不会怪你。”

朱军旗不嫌弃路远说一句话要思考半天，并且回答角度异于常人等问题，朱军旗这样的人一个人也能唱一台大戏，好像只要路远还能冒气，能呼，朱军旗就能在路远面前滔滔不绝，还很自得其乐。路远站起来，很自觉地整理麻将桌，把麻将一摞摞都叠起来，收盒里，他们这是手动麻将桌。在八仙桌上铺了一条毯，四个人像铲大锅饭一样把麻将在桌中央翻炒。路远把麻将照东西南北万筒条的顺序排列。在朱军旗看来这样的整理实属没那个必要，开打之前都不是要一脑地丢牌桌上搓了么。不过看路远整得很认真的样，朱军旗心想也许路远有他自己的理。于是他去厨房了一壶酒，又炸了一盘生米。

刚刚朱军旗在说的话，路远全都当成了一台在循环播放的录音机，只是听个响，只有这句话路远稍稍关心了一，好奇：“为什么？”

他庞大的躯在灶旋转时仿佛一灵活的野猪，余疏浅促朱军旗炸完生米赶去，碍手碍脚，别耽误他心夜宵。朱军旗怒：“好啊，有了媳妇忘了娘，想当年朱哥我也是街巷尾风独一份，怎么到你这里就憎狗嫌？你怎么不问问我要吃什么心夜宵？“

孙说：“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吃了，我不饿。”雕早已经走了，一边走一边打哈欠，打得泪都要来了。孙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漱，而余疏浅调就了厨房，要去土灶前大展手。因此闹的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路远和朱军旗两个人。

“好。”乎朱军旗意料，余疏浅态度很好地回复，虽然也没抬起来看一，他说，“请问母亲大人，您要用什么晚膳？酸汤饺一份可以么？”

“大善。”朱军旗哈哈一笑，“给我来上三十个。”

路远默然地听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想想，小余这样的，放到古代，低得是个走南闯北的游侠儿对不对，混得再好一，没准能捞个骠骑大将军当当。我么，在小余手底下当个胖卧龙，不成问题吧。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屠一人是为贼，屠万人是为雄。远的什么梁山泊好汉咱就不提了。咱法治社会才几年？以前打仗的时候最需要的不就是小余这样式儿的么。现在这些都不成了，劫富济贫不是社会义了，成要命的犯罪分了。大家都讲法治，但以前难没有法么，以前也讲啊，不过以前讲法的时候往往都有例外，法不能行的时候义能行。“朱军旗大饮了一烧酒，打了个饱嗝，“现在不成了，都不成了，要挨枪儿了。浪费了一个当将称王的好苗，生不逢时啊！”

听完余疏浅很上地扭问路远：“你想吃什么夜宵？馄饨饺？汤圆？赤豆羹？瘦粥？”

路远思索了一番，说：“桂赤豆小汤圆，别放太多冰糖。”朱哥满脸被酸的表情，顿时哎哟哎哟地起哄，说：“听听，你们都听听，不知的以为咱是在红楼梦，一个林妹妹一个贾宝玉，难不成我就是那个刚大观园的刘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