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惊却问，睛漉漉，像盛着一池最澄澈的月光。

李惊却尖叫着往前爬，却被拽住脚踝往后拖。他翻过，用手肘支起上，惊恐地往后挪着，然而他们站在黑暗中，李惊却只能借着被半开的窗投来的月光，看清楚他们的衣摆……那是和李寒锋常年穿着的衣一样的质和款式。那是龙校服。

“不要……我不要！”

李寒锋沉默一会儿，叹息一声：“小却……等你长大了，明白了，就会恨我了。”

李惊却不太明白，却听来李寒锋话中对自己这样的不喜。他觉自己的睛更酸了，他不明白，昨晚哥哥为什么对他那么痛的事？今天又要说这样的话？哥哥真的不喜他了吗？

“这话，也不应该对哥哥说。”李寒锋苦涩，“我……没想到我会离开，否则……我怎么会故意放纵你成为这个样？”

其中一个搭着他肩膀的人笑了一下，声音几乎要湮没在海风里：“小却，你昨晚哭得好大声。

“为什么不要呢，小却？”有人很耐心地哄他，“李寒锋不是也了吗？”

“八年，最快八年。”李寒锋说，“只要哥哥活着，一定回来找你。”

“我不会恨哥哥的。”李惊却倔地说，“我你，哥哥。我是哥哥的小狗。”

“我没说谎吧，我昨晚真的看到了。”

“好吧好吧。哎，都轻。”

“我们不会让你痛的。”他们蛊惑般地说，前面几个人蹲下来，将地上的李惊却半抱在怀里，亲亲他的额，摸他的手，李惊却觉自己被很多双手温柔地托举起来，让他觉得很温。

“好了，这么哭。”李寒锋心酸地说，“哥哥走了，以后谁来哄你？”

“别骂他啊，小心惊却跟你生气。”

。”李惊却打断他，声音有些大。

李惊却的睛一一地睁大了。

扬帆起航，载着李惊却的兄长驶向远方。他一直沉默着，直到肩膀突然被了一下。

“不要哭了，小却。”

“也很好听。”

李惊却，神依然是波澜不惊的，眶却渐渐红了。

“疼。”李惊却开始啜泣。其实昨晚到后面，李寒锋很温柔，他也不太痛了，只是难受。但他愿意为了李寒锋忍痛，却不愿意为了其他人忍。

李惊却，不再说话，也不再哭了。他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八年究竟有多久，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李寒锋是最后一个走上船的。李惊却依然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后面站着一行龙弟，他们目不转睛地对视。李寒锋声音不大不小：“惊却，哥哥走了。”

李寒锋对李惊却许下了八年，他不曾想过，在他登船的瞬间，李惊却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李惊却。他害怕以后没有机会让李惊却知自己的，却让李惊却从此不再需要他的——或者说，他一个人的。

李寒锋最后一次帮弟弟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到了码。码站了不少龙，但几乎没什么人说话，只是在苍龙来的冰冷凛冽的海风中互相沉默着拥抱，然后目送同门兄弟上船。

李惊却抬起，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几个龙弟正低看他。他记得这些人是李寒锋的朋友，他经常在李寒锋边看到他们一起练剑。

“我不要。”李惊却依然说，但没有再继续反抗，他想起李寒锋坐船在自己视野中消失，又静静地开始泪。

但他太内敛，是万万说不这样的话的。他只能受着兄长捂住自己睛的手掌宽厚实的温度，委屈地瘪嘴。李寒锋对他的情绪变化很，有些无奈地松开手，亲了亲他的额。

人群里有些人轻笑。

“妈的，还有……李寒锋真是……”

他不知这是谁说的，人实在太多了，有人把窗关上，李惊却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是觉到有人在脱他的鞋和衣服，掰开他的，惊叹：“真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