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韫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盛韫独自站在这片死寂之中，肩膀上还残留着打神鞭留下的疼痛，那痛楚如同火烙，烧灼着他的神经。

但他也知，这么多年的筹划，终于要在此刻开启了。

纪渊难捺失望和决绝，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打在盛韫的心上。

等众人彻底消失，家中所有防护阵法随着盛韫的脱力而失效——这最后的守护也随着信任的破碎而崩溃。黑发男人猛地跌坐在地毯上，那柔的纤维此刻如细针般刺人，他狠狠地了气，膛剧烈起伏。

全场寂静，所有人凝视着他，仿佛来这里问他裴思的行踪没有任何不妥。

盛韫从没见过这样荒诞的事，从前的元似乎总是十分宁静，把所有事都隐藏在面下，纪渊能够弹压全局，不会有人拿这些事来扰他——

“你走吧，元素来匡扶正义，没想清楚前，元不迎你——即便你是盛韫，老夫也会清理门，绝不徇私枉法。”纪渊幽幽地看着盛韫，他的神中没有一丝温度，这一刻，他面前站着的不再是他曾经倾尽心力培养的弟，而是一个必须被惩戒的背叛者。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纪渊亲自动手了。

它的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到了一难以言说的压抑。

“够了！”盛韫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议论，忽然低吼一声。

他忍着痛苦，没有发任何声音。

盛韫站在原地，低垂着，神中充满了愤懑和不可置信。但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纪渊缓缓扬起手，幻化一支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打神鞭。这支灵，传闻由纪渊在三十年前亲自斩获，是元的至武，专为惩戒背叛组织之人而存在。

三天以前，盛韫还是元的荣耀、纪渊的骄傲，每一次现都伴随着光环与赞誉。而刚才，站在他家里的这群人，他们的神中满是嫉恶如仇和不可置信，如同利刃般刺向他的心脏。

苍白，汗珠顺着额往下淌，断了线一般滴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知，自己即将的选择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然而，即便到了前这一刻，他也不想让明家知他们师徒间的龌龊，试图给纪渊留下最后一颜面。

他和元、和纪渊，算是彻底决裂了吗？可是……在这一切的风暴中，盛韫却到了一丝解脱。

纪渊看着盛韫，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这一鞭下去，他和盛韫之间的师徒情分就算彻底断了。

盛韫握着拳，指甲地陷了掌心。

盛韫冷静地扫视全场，忽然将乾坤袋递到了纪渊面前。

“这一的心法与灵，都是元给的吧？”

“好！好！好！”纪渊忽然大笑了起来，他许久没有见到盛韫这般倔了，愤怒地示意下属收走盛韫的乾坤袋，“大家都亲看到了，月坞之人，魅心惑智，不可靠近，即便如我徒盛韫，也免不了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悲！”

但为了他心中的“”，他并不后悔。

张的气氛达到了峰。

“大长老……”拿着盛韫乾坤袋的下属一抖，试图再劝，却被纪渊多年的长老威严压制得无法动弹。

“大长老！兴许还有隐情——”其他元下属不忍看纪渊和裴思闹成这副模样。

打神鞭能暂时剥夺灵力、灵气，即便大如盛韫，此刻也只能脆弱地颤抖着。

客厅内，一片沉寂如同海，压抑得让人不过气来。

“你什么意思？”纪渊冷冷地看着他，随后怒，“你为了一个外人，要和我恩断义绝？你的仁礼义都学到哪里去了？”

满虚汗。

如果熬过这一鞭就能和过往划清界限，那未免太简单了。盛韫扯了扯嘴角。

一扬手划破空气，打神鞭飞速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盛韫的肩膀。一瞬间，剧痛传遍全，盛韫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额上冒了细密的汗珠，他息着，内多数灵力好像都被走了。

他现在没有灵力，除了隐霞刀，更无阶灵傍——那些暗的魑魅魍魉，恐怕要蠢蠢动了。

手指不觉痉挛，这不仅是因为痛苦，更是因为灵力失。

人走茶凉。

盛韫了气，连忙打开家中药柜，掏一颗急救用的回丹，颤抖的手指将其送中，苦涩的药味在尖蔓延。

“不必再提！”

“妈的，痛死了。”盛韫扶额，难得爆了句，他吐一血沫，牙已经咬得毫无知觉。

就再也不回家了。”

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痛苦、迷茫、愤恨……但更多的是——定。

如此冠冕堂皇的指责！

“我们走。”纪渊冷冷地说，转带着明家的人和元的弟离开了盛韫的家。既然在盛韫这里找不到裴思，那他们就去月岛找！

是他太天真了。

从此之后，盛韫只是盛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