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喝得有点懵，一声不吭着，从馀容肩膀后抬眼看柳奕君，眼角湿红，睫毛随着缓慢的眨眼扇动，叫柳奕君是又觉得萌，又觉得懵。

隋冶的反应有点迟钝，但是反应了下，也觉得不对劲了，他自己扒拉着馀容掐住自己胳膊的手挣脱开，脚步虚浮地往柳奕君怀里冲，柳奕君抱了个满怀，就听见馀容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实在是给柳奕君搞得脊背都紧张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保证什么，可能是馀容那种娘家人气场太厉害，叫他跟个上门女婿一样拘谨得要命：“我能照顾好他的。”

馀容并不想让自己太过咄咄逼人，可是他对柳奕君印象真的不怎么样。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多关注这么个傀儡，还是柳奕君“活”过来后才稍有留意，柳奕君看他的友人时眼神不加任何约束，赤裸而贪婪，几乎能叫所有人看出他的狼子野心。但馀容在之前并没有想得太深——他信任隋冶的处事能力能解决好。还是这几次逐渐从隋冶别扭但亲昵的回应里才反应过来。

“你最好是。”他这样说，转头就看到伊里看戏看得两眼放光的样子……得了，他自己这边还是一团乱麻呢，馀容就干脆熄了火，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柳奕君搂着隋冶，把他的脸蛋抬起来，用手背探了探，那在酒意下烫得惊人，又极软，柳奕君放轻声音：“醉了吗？”

“一点点。”隋冶搂着他脖子，心情开阔。馀容和他聊了很久，其实他还没从馀容的劲爆情感关系中醒神过来，但是在反复和馀容解释柳奕君爱他、自己也不是毫无动容的过程中，隋冶终于对自己也喜欢上柳奕君没那么排斥了。

他这么手臂一搭在柳奕君肩膀上，立刻就叫柳奕君觉得十分惊喜。不过因为还有外人在，他倒是没有做出太多亲昵行为，只是扶着隋冶找地方坐下，和他咬耳朵：“你们说了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我吃醋了。”

“……没什么，他问我们的关系。”隋冶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舌头好像不怎么灵光，黏糊糊的。柳奕君捏着他的手指把玩，极有耐心地继续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他的声音真温柔啊，明明不是多抓耳的音色，但是压低时也有几分缱绻了，以前他还是个笨哑巴，只会唤主人——但后来他步步紧逼时却算得上巧舌如簧。可是隋冶熟悉他的声音，在很多个黑夜里——或只是如同黑夜一样的寂静中，柳奕君抱着他轻轻拍动，用放柔的声音问：“小乖，背点什么吧，那些诗……那些歌，给我听听吧。”

那就给他听听吧——隋冶想。

虽然这会让这个向来张狂的家伙得意得不成样子，他一定会借此调戏自己的。可是隋冶觉得他该听听了，如果柳奕君都不肯听他说话，那还会有谁呢？馀容很好，但是馀容有他的命运和理想。柳奕君却只是为他而生，或许也会为他而死。隋冶靠在他肩膀上，诚然他也会在柳奕君怀里寻觅舒服的味道，可这和他现在自然地亲昵不一样。酒意放大了他的情绪，令他不似过去那样举步维艰，踌躇难断，他挽住了柳奕君的胳膊，声音也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