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沉默充斥于空的刑室，见谢鉴久久未动，属下担忧地开唤：“公爵。”

人有这么多血吗？刑床下的血已经汇聚成了一泊，可贺燃上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

如若贺燃有幸活下来，他发誓会弥补自己的过错，决不再让贺燃置险境。

与心脏与肺的狰狞伤相比，肩胛上的贯穿伤都变得无关痛。

贺燃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哥，我疼……”

事实上，改造人的自愈能力是有限度的，不是每一次重伤都有救回来的机会……

他在害怕，他能装面不改的模样安贺燃，但不代表他不害怕。

贺燃从来没说过疼，更不会在他面前哭，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贺燃无不摧。

能在他边活这么多年，谢鉴不得不叹一句贺燃命大。

在推门之前，他已经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但前的惨状仍然令他到目惊心。

谢鉴回过神来，转问属下说：“你说改造人会痛吗？”

谢鉴注视着贺燃被送往医院，直到众人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稍稍动了下僵的手指。

贺燃格极度，别说哭，连在人前示弱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谢鉴唯一一次见他哭，还是上辈贺燃临死前。

最重要的是，贺燃哭了。谢鉴低的瞬间看到了贺燃角的泪痕，这一发现让他愈发恐慌。

倘若贺燃死了，那他回到过去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再次见证贺燃的死吗？

他只是在思索，主审过他之后会不会留他一命。倘若主当真不想让他活了，那他该说什么才能让主抱他一下。

贺燃躺在担架上，心中默默盘算着一会儿应当说什么。

刑室必须他亲自收拾，就像他犯下的错误，必须由他亲自弥补。

主送他去治伤这事，贺燃想都没敢想，改造人没那么容易死，只要恢复他的自愈能力，再给他一支修复剂，剩一气也能救回来，完全没必要在他的伤上心思。

此时的谢鉴无比庆幸多带人手这一决定，若他自己前来，怕是会失去与贺燃说话的勇气。

所以……贺燃真的不会死吗？受了这么重的伤，了这么多血，还能救回来吗？

可惜直到贺燃死在他面前，谢鉴才明白这一残酷真相。

谢鉴不知自己上辈是有多狠的心，才会选择用非人的手段磋磨贺燃。

属下不懂谢鉴的用意，模棱两可地回答：“或许会吧。”

谢鉴呢喃自语：“他会疼的……”

破碎的骨骼与淋漓的鲜血，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上辈，他在证实了贺燃不是内鬼后，甚至没给对方治伤，随手扔了两支修复剂就让人自生自灭去了。

谢鉴伸手关上刑室沉重的铁门，嘱咐属下说：“把这里关好，别让人收拾，也别让人再来。”

可贺燃最后还是死了，为了帮他解决掉最后一个麻烦，贺燃与旧纪元的末代帝王一同跌下了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