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蓝停下了脚下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来，认真地凝视罗岚，「我不清楚，不过——天圆地方，三为天，四为地，十二乃三与四之积，是为天大之数，你有听过吗？」

罗岚在短暂的思考後，肯定地摇头，「没有。」

这些话是他第一次听说，但是如果真如蓝所言，他或许能理解为什麽琉璃屋的初代屋主会选择十二这个数字，但这依旧解释不了为什麽历任的琉璃屋屋主只有十二个名字这件事。

蓝猜罗岚也没听过，毕竟这也是他无意间在古圣典上找到的话，「我猜测应该跟这个有关，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能完全明白艾柏登想要表达的意思。」

「艾柏登？」罗岚敏锐地抓到蓝话中的词汇，他在蓝反应过来之前紧追着问，「你上次在艾德勒家说过，艾柏登得到了第三个力量，为什麽是艾柏登？神赐予的力量不应该是初代得到吗？莫非那力量跟古剑和魔石一样可以传承？」

蓝抿着唇不语，他知道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他才不想告诉罗岚，因为以罗岚的敏锐程度一定可以知道更多他不想讲的东西。

事已至此，蓝眼看瞒不下去，只能选择说出来，这时一阵大风刮过，卷起了满地落叶，带起了蓝的发丝，遮蔽了罗岚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麽，罗岚觉得，此刻的蓝像是随时会乘着风消失一样，他想伸出手去触碰，但蓝却选在这时低低地开口，「永恒的生命，也有可能存在不是吗？」

罗岚握紧了没能伸出去的手，下意识地质问，「你认真？」

他知道蓝不会对他说谎，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挤压在心头多时的话说出口，蓝整个人放松下来，又有心情开起玩笑，他在yAn光下一本正经地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罗岚没能向蓝一样把情绪切换自如，他还没从刚刚的氛围中调节过来，於是他只能乾乾地说，「……你不是祭司。」

蓝笑了，他看着罗岚笑得明媚，说真的有些事说出口，真的让他好过多了，b起一个人担心受怕，知道有人陪在你身旁，真的很好。

他看着远方淡淡的说，「我很认真，我没再说笑。虽然我自己也还没明白为什麽，照理来说，人有限的生命是平衡的一环，是不可打破的平衡。但是神却亲手打破了这个平衡？不，应该说我不理解为什麽神这麽做没有打破平衡。」

罗岚皱着眉，单手支着下巴，细细品味蓝所说的每一个字，他下结论，「所以神认为，追求最高知识的条件是是无限的生命？」

蓝颔首，「如果按照圣典来解释的话，是的。」

「……所以我们一直在跟全大陆最聪明的人类做对？」

对於罗岚得出的结论，蓝表示很无言，他努力压下cH0U搐的嘴角，没好气地解释，「Ga0清楚，是他跟我作对，我什麽都没g就被记恨上了好吗？」

罗岚耸耸肩，态度良好地认错，「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哼！」蓝把头瞥向一旁，算是接受了罗岚的道歉。

「但是艾柏登为什麽要特地在历任的名字里做手脚，他就不怕会被发现吗？」罗岚重新把话题导向正轨，开始分析起来。

对於这个问题，蓝倒是早有了答案，「如果说就是希望被发现呢？永恒生命的孤独，我们又怎麽能明白。但是如果有人发现得了，不就代表这个人拥有足够的智慧吗？」

能够从这样的枝微末节去推倒出艾柏登的真实身份，这样的人，想必艾柏登一定很乐意成为朋友，与其说是无聊，不如说是艾柏登设下的考验。

「你这是在夸自己吗？」今天的罗岚着重的点不知为何总是特别奇怪，他一两次的口出惊人，让蓝特别想替他量额温，确定没发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