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关上，沉寂、压抑，连空气都随着陈瑾棠的脸变得越来越窒息，陈熠向来敢作敢当，此刻也不免有几分发憷，但已经撕破了脸，重新腆着脸求饶他也不来，只好冷着一张红的脸等候发落。

刀鞘被陈瑾棠拿在手中，完全贴合刀的设计，比刀刃略宽，也不似刀柄的简洁，上面雕刻着复杂华的纹饰，缠绕着金银两的金属丝，锚金错银，挤压拼凑，勾勒一只展翅飞的凤凰，凤凰张镶嵌了一颗价值不菲的红钻。

“先生，刀鞘找回来了。”

陈瑾棠也知，可他仍旧被一瞬间的愤怒冲昏了，他不敢究，陈熠是于什么目的去拿那瓶致幻剂。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发怒的男人，把剩下的半句“但是我没有喝，我想拿去给云叔”咽了回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没等他说完，陈瑾棠暴怒。

门外的声音打断屋里剑弩张的气氛，来的人不敢多看，恭恭敬敬递完东西就退下，余光甚至没有瞥一地上的小少爷。

不准碰刀枪，是陈瑾棠给他下的死命令。陈瑾棠自己是混黑的，他知，刀上沾了血，一辈都洗不净。

云叔是那家夜总会的负责人，陈熠和同学去后就发现不对，他给原灿发了消息想走，但被不长地拦住，跟他介绍最近搞到了“好东西”。

这把刀是陈熠十七岁的生日礼。那只凤凰上藏了他和陈瑾棠的名字。

说完，他神警惕，等着陈瑾棠再他一掌或者踹他一脚。

这一掌前所未有的重，陈熠愣了半分钟，才从嗡嗡的状态里回神。他倒在地上，心很快，脸颊飞快胀，嘴角甚至由于太急太快的掌掴撕裂，渗丝丝血迹。

陈熠不领情，他一改先前的乖顺，了嘴角的血丝，挑衅：“顺手试试刀。”

可他把它丢了，垃圾一样丢在夜总会的桶里。

陈瑾棠怒极反笑，笑得陈熠手脚冰冷，背脊发寒，他听陈瑾棠一字一顿地叫他：“宝贝，刑堂不是你该去的，你该挨的，是家法。”

他过这一分，继续问：“人是你的？”

陈熠还是倒在地上的姿势，没吭声，陈瑾棠罕见地加了句：“为什么？”

陈熠是惯犯，他仿佛有暴力倾向，从小到大打过的架无数，他不跟同学打，专门找街面上的混混，得一伤回来，陈瑾棠下狠手过几次，但他总有机会。慢慢地，陈瑾棠也不再他，反正陈熠有分寸，他只是在通过这方式发。

“想试刀？行，我来陪你试。”

“是。”陈熠依旧没有否认，男人又是重重一掌，“啪！”清脆的响声过后，陈熠眨了眨睛，习以为常地把脸侧过来。

音越发沉：“知他们在嗑药？”

“你参与了？”陈瑾棠盯着他，压迫和窒息袭来，陈熠艰难地吐字：“是，我拿了他们的‘神仙’，但——”

不可否认，那确实是很好的东西，让人忘却现实的窠臼与痛苦，摆脱那些永远摆脱不了的如附骨之疽的恐惧。很难说陈熠没有心动，但他是冷情的人，清醒而自知，韧又顽。无论陈瑾棠对他了什么，他始终对自己、对没有陈瑾棠的未来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