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泠栀。

啪——

“对不起。”

泠栀受到无形的杀意淋漓尽致地穿透自己的，他慌不择路地挣扎起来，却被姜执己更大的力压了回去，推搡间，打翻了桌上所有的东西，稀里哗啦的碎玻璃声响了满地。

姜执己猛地松开了钳制泠栀命脉的手，掌心压在地面的玻璃碴上，受着肤被割裂的痛，才缓缓将自己从噩梦中剥离去。

姜执己被这声音惊醒，涩的双还没从噩梦中离，一时对不上焦，只看见一个浅金的人影在自己面前晃，碎发下的绿瞳孔沾染着慌和惊恐。

抵着泠栀腰窝的桌低矮，姜执己掐着他的脖颈，单膝跪在了地面上，散落的玻璃碴划破姜执己小的肤，他没觉到痛，只看着地上的红，愣愣神，过了很久才皱着眉，看清了前的人。

姜执己声音发哑，像是被粒的砂纸打磨过一样，他顾不上自己被割破的伤，用手将围绕在泠栀侧的玻璃碴划到了远，直到确认泠栀完全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气，心情稍有平复，姜执己还是担心周围会有看不见的玻璃，想要去将泠栀抱起放到安全的地方，不料被泠栀推了开。

“什么手术会留下这么的痕迹？”泠栀追问了一句，他并不相信姜执己的回答。

泠栀从没仔细观察过姜执己的，也没有发现他的背后有着这样可怖的疤痕，像是刀疮，他不敢想象姜执己的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泠栀的所作所为被撞破，他有些局促，带着当众脱光衣服都不曾有过的窘迫，恨不得找个地钻去。

“我……没有找个意思……不是故意……”

声音，残忍扯破了这层暧昧的气氛。

察觉到泠栀的抗拒，姜执己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了个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你，我不应该这样对你的，我的错，我应该向你歉。”

姜执己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泠栀怔了起来，一时语。

泠栀的脸上的恐惧未退，因缺氧带来的红，早就稀释掉了他情起时耳缘的红。

“我……下次……”

“你还想再杀我第二次吗？”

姜执己敷衍，连带着语气都透着不加掩饰的疏离，这样的态

三四指宽的疤痕，在姜执己平整的脊背上蜿蜒，崎岖沟壑，这疤痕几乎是劈开了姜执己的整个左侧的肩胛骨又愈合的痕迹，靠近后背心脏位置的那分最为狰狞，得像是要将他的心脏挖来一样，而疤痕的末尾则规整很多，纤细整齐，沿着肩胛的肌线条，穿过侧腰，没第四或者第五肋骨才结束。

泠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解释自己的行经，齿都不利索。

姜执己用淌着血的指尖从满地的碎片中捡起他的手串，起的时候被这个声音问的顿了一下，潦草地答了一句。

“不记得了。”

“对不起……我……”

江心补漏，亡羊补牢。

姜执己没有抬眸，从沙发上坐起，俯抓起泠栀的脚腕，将后撤的泠栀生生拽了回来，不近人情地问，“你不是故意的吗？”

碧绿的眸。

泠栀跪坐在地上，撑着，朝着远离姜执己的方向退去，磕磕绊绊的，他也不知自己有什么可慌的，他又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亲一亲姜执己，又不是他，泠栀疯狂地寻找理由安自己，却压不过姜执己已经醒过来的事实。

姜执己的眸光陡然抬了起来，飘忽了几下，才定位在泠栀上，这神带着恨意，盯得泠栀脊背寒凉，隔着淌的碎发，泠栀只觉得自己看见了一条吐着信的蛇，恻地问着他。

“怎么的？”泠栀忍不住去摸他背心的疤。

翡翠和大理石瓷砖碰撞清脆的声音，清冽刺耳，像炸响的雷鸣，横空劈落在小人鱼浮海面前的那一刻，将他吓得缩回了里。

不是薇。

回避。

这不是泠栀想要的答案，他想要去追问，抬，却在看见姜执己赤的后背时，将所有的疑问咽了回去。

他知姜执己将自己看错成了曾经的恋人，他的第六告诉他，如果继续追问下去，狼狈的只会是自己，但他心底还是有个念在促着他，他忍不住去问。

“你了什么样的梦？”

姜执己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望，他只是摇了摇，淡漠，“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姜执己诧异抬，警惕地后撤了一步，离开了泠栀碰自己的范围，又将垂在腰侧的半截浴巾搭在了左侧肩膀上，遮住了上的痕迹，轻描淡写答，“之前的手术。”

不等泠栀有所反应，姜执己一把掐住泠栀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在摆着茶的桌上。

泠栀对他的歉意无动于衷，掌心默默了起来，他心底泛起了些莫名的情绪，像是酸，又像是痛，堵得他咙和睛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