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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允许感知。
终於某天我发觉,「养育者」和「我」这两个身份之间,原来有这麽一大条缝隙。
发现自己其实会痛、发现自己其实非常难过、发现自己其实感到委屈,发现自己原来也好想好想不顾一切地只放声大哭。
是不是很熟悉?是的。我开始生长,长出什麽?
长出「我」她。
本来我只是因为耗竭而不得不减低输出、用纪律替换供能以求存,直到她意外因此长大。
我才被允许从这种「不得不Ai」的痛苦里解脱。
也才有机会不成为任何人JiNg神上的全能父母,包括我灌溉过Ai的每一个JiNg神儿童。
我终於被允许也有属於自己的弱小、被允许去意识到,过去为了节省余量去Ai的很多很多时候,其实我一直觉得痛。
痛、很痛、非常痛。
相对地。
我变得麻木、很麻木、非常麻木。
「她」的真名确实是「我的痛」。
我为了养育她抚平创伤带来的疼痛花了好久好久。
因为她的存在,我曾经不被允许懈怠、不被允许感受、不被允许弱小,直到获得足够的Ai和养护,她开始癒合成长,於是b任何人都有能力清楚指出我的麻木之处。
我的痛、我的麻木、我的创伤、我的脆弱、我的无助,它们本来就同T多面、本就都属於我,当我以得当的Ai和纪律去浇灌和约束,等待的过程就会催生真正的包容。
当我有能力允诺自己让自己永不受伤,当我获得觉悟「不接受」一切无故的外力损坏,它们便一并受到允许、便被我一并接纳、被我所Ai。
当我能允许、当我变得不再害怕,自然也无须变得麻木。
我从感X层面上变得完整。
我被允许成为我,不再需要一个「JiNg神上的全能父母」,便也不再需要分裂某一部份的自己去扮演「他者」的全能父母。
我再也不需要受这些人的泪眼婆娑挟持,因为我不痛,或即使痛也可以抚平自己的痛。
当我不期待有外力解决我的问题,便也无需因为这种需求而推己及人,再反过来强迫自己去成为他人的外力。
原来我从被迫负起责任,并习惯养育「父母的内在创伤儿童」起,就习惯提供给周围人亲职对幼儿式的JiNg神支持溺Ai,自然而成为具备类似特质的人最好的移情对象,於是每一个受我庇护的「孩子」,就都朝着我投S对现实中确实失职的、生身父母的愤恨。
他们习惯与我相处的时候不必施力、习惯对我的剥削冒犯从不被要求付出代价、习惯对我提出任何要求都无所顾忌、习惯忽视我的付出、习惯我的「尽职」是理所应当。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不会对伤害我感到不妥、不会对剥削我感到心虚、不会对自己抱有「她又需要付出又无条件受检讨,我只需要提出後没得到就纵情大闹」这种扭曲逻辑感到怪异或不妥。
因为他们从我身上获得类似理想父母的感觉,於是我无意间被迫承担他们内心的扭曲代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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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当我「失职」,这些人就会毫无负担感地下意识「把我当成失职的父母来恨」。
我对自己的认知定位就是「他们的JiNg神照顾者」,一点都不巧,他们潜意识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实际上我和他们的关系可能是亲子、朋友,或这些人有可能是我的追求者。
所以他们多数都会无视正常的社会规则,对我既要又要还要。
基於以上社会身分朝我要Ai、要资源、要平等,又基於JiNg神儿nV的隐形身分选择X卡顿,理所当然不要付出、不要责任压力、不接受付出程度影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