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已经被占领了一年多，大家都憋得很苦，见到这些人，知不好惹，也得抑压心里的怒火。但老的为人就是冲动，可能盯了他们一，也没有说什麽就拖着我快快走过，谁不知就是那一爆的火，惹了那帮贱人。咳咳咳！」良婆婆呛到了，但神情仍很气愤。

我未及回应，良婆婆又：「但我把那条手臂，当作是老，每次梦到，就当是他回来探望nV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在她的脸上这时浮现一丝羞涩的笑容。

「这还不够惨，他们之後拿了一条长长的麻绳来，穿过断手的掌心，就挂在市场的牌坊下，足足挂了五日，没有人敢放下来……」说到这里，良婆婆终於忍不住哽咽。

？」谈起历史，良婆婆不其然把我看作小孩，这方面我也习惯了。

「才不怪，而且很厉害，那不容易捱过的。你看，你老又回来找你。」我想逗婆婆笑，将自己的手蛊惑地伸向

「不，快走快走！」良婆婆耍着手续：「其中一个贱人叫停了我们，甚麽都没说就一记耳光掴在我面上，我们都吓呆了，不懂反应。那个贱人起手就要掴第二记，老当时立即挡住他，很快，两人就在地上，扭作一团，其他贱人在旁叫嚣。渐渐地，大家都围过来，少说也有几十人吧，但没人敢声帮忙。他们扭打了一会，我爸终於骑在那家伙上，手锁住他的颈项，一发力就可以掐Si他。」婆婆一手作势要掐Si人。

「老当时应该知情势，要是不小心伤了那家伙，会惹来更多麻烦，於是松开手，慢慢站起。都未站直，旁边那帮贱人，已经忍不住手，对老拳打脚踢。小伙，那一帮本不是人，是狗呀！老都停手了，他们还是要打。打了很久，终於停下来，怕是手酸了吧！」良婆婆说到这里有些黯然，低着，回忆着那悲伤的一幕。

「小伙。你知吗？到现在，我仍然常常梦见老的手臂，在黑暗中悬挂住。」良婆婆很快又冷静下来，淡淡地说着。

「之後……之後他们将老带到天井前，将他的右手手臂，斩砍下来！我跪在地上，吓呆了，心好似停顿了。只听到老的惨叫声，咳……咳……，满地鲜血，甚至嗅到血腥，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哭了。那时，只见那血淋淋的手臂搁在地上。

「那个年，只求生存。」良婆婆一句句吐来：「我的老卖鱼，记得那天，他带我回市场开档，在街，碰上几个萝卜。他们穿着军服，无所事事的。他们在，我们就知不会有安乐日，生活得心惊胆颤。

越是细想，越是心寒，一条断手臂被挂起来五日，不知会变成何等模样，打了个颤抖。虽说老人家喜夸大，但就算里面有七分是真，也够良婆婆痛苦终，看着她现在悲伤的样，只想说甚麽安她。

「我只有听说过大概，但不清楚详情，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关於这段历史，我只从课堂上听过，听闻在那段悲惨的时间，许多人受害惨Si了。

「良婆婆，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下好不好？」良婆婆一边说话一边上山，对她来说很是勉。

「良婆婆呀，过去的事就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吗？儿都长大了，还有可Ai的孙nV。」想不如何安，唯有尝试转移到b较正面的话题。

我扶着婆婆终於走完了石阶。之後转右到了h泥墩塘的堤坝，宁静的面波平如镜，暗暗地反S碧绿的浮光。过了堤坝，我们沿着引旁的泥路走，路平又阔，b较易走，不过良婆婆仍是蹒跚而行，我照样扶着她的臂膀。

清晨的山野，气温有冷，加上正值初夏，空气cHa0Sh，雾sE稠，望不到远，要不是熟识这一带地方，本不知自己在哪里。和良婆婆两人沿着山，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条长长的石阶前。旁边的松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馥郁的松香混合在Sh的空气中，呼x1起来特别清新。这时，我一手扶着良婆婆的手肘，一手拿着电筒照亮前方，让她一步一步踏上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