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你不想这样，我也可以去帮你打行政诉讼，只是断绝关系会麻烦一而已，也不是不到……”

厨房里一时变得安静了。

张玥果然想买房！

郭宁宁是个倔又自卑的，越是被家里磋磨到极，在别人面前反而越要昂着，生怕别人瞧不起她，偏那会她们互有好，于是郭宁宁既想靠近自己，又怕在她面前落了下风。

郭宁宁用力抓住了张玥刚放下锅的手臂，打断了她已经有些絮叨的话。

边说，张玥脑海里已经开始排起了能帮到此事的人，寻摸着他们的好，心想回送礼再个低声下气的姿态多半是行得通的。

“可以对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就当差，差旅费我也给你包。”郭宁宁盯着张玥的睛快速地阻拦了她脱而的拒绝。

买房，买房，怎么又想到买房了！郭宁宁心里尖叫，她安自己只是因为Z市买房太贵了，要是全让她一个人负担实在疼，既然是张玥要买房那房主自己肯定得吧。

“可是我想这样，现在的我可不缺钱。”郭宁宁这话才刚装了个大的，转而想到要是张玥找自己帮忙买房的话也还是得凑一凑才行，又连忙说，“至少请你的律师费还是不缺的。”

“明天？”张玥又开始思索该怎么和律所那边说自己又要请假，但此时郭宁宁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手上也不肯停歇，往锅里撒了调味料，快速地颠了几下锅，把荷兰豆装旁边准备好了的瓷盘里。

她把荷兰豆快速倒油锅，语速加快：“我这样说是因为行政诉讼会得罪那边的机关，之后你想断绝关系就不太好办，就算办也会慢很多，如果你不想打，我来帮你也可以，这些年我也认识不少人……”

“不……”张玥也是愣住了，她原本打算自掏腰包给律所走一趟名义上的对公转账，从来没想过要收郭宁宁律师费，毕竟她早已习惯郭宁宁的事情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张玥扑哧一声笑了来，她再怎么了解郭宁宁，也想不到她已经考虑到帮自己在Z市买房的情况了，只觉得这样找补的郭宁宁好像回到她们刚认识时的样。

“就照你刚刚说的，明天我们就去X省。”

而张玥正好相反，谋定而后动是她的习惯，但也因为考虑太多因素容易错过手的最佳时机。

于是便转去厨房炖那锅土豆了。

“而且什么？”郭宁宁凑近了些被油烟拢住的张玥。

张玥放下锅铲，脑里一片混沌，打开炖着的锅盖，把切好的土豆块倒去又重新焖上，好好平复了下心情，才跟着去了客厅。

一个人留在客厅的郭宁宁扭看着张玥的背影，心想：

喜闷着往前跑，就像毕业以后几乎是将文凭束之阁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

“我给你们律所付律师费，你就当陪我去打官司，这样可以让你和我走一趟吗？”郭宁宁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刚刚的意思是，不需要你这样，我也会帮你的。”张玥蹲在沙发旁边，看着正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屏保的郭宁宁。

说完她就端着那盘荷兰豆去了客厅，没有留给张玥反悔的机会。

“好吧，我会尽快买房的，等下次你再来找我，肯定不让你委屈在懒人沙发上，起码得有个客房。”张玥应和着郭宁宁的话，她知不能直接郭宁宁现在已经红了的耳朵，不然对方恐怕得气炸了。

郭宁宁的手机屏幕快被烂了，她转告诉自己，反正这是张玥面前，不算丢脸，于是又厚着脸说：“你也不用那么在乎情面不收我钱，多攒钱买个房吧，你那厨房实在太小了。”

张玥虽然自信这个办法绝对让郭宁宁心满意足，但到底是多年不见，受到氛围突然沉默后，在大脑运转之前就开始补充。

郭宁宁一愣，她不知是因为张玥那离得太近而像是在挠的气息，还是由于张玥说的话太过符合她的心意，又或者是张玥中的“我们”这个词造成的，她只觉到自己的血顺着血沸腾到五脏六腑。

于是郭宁宁习惯地遵循张玥的计划，而张玥也习惯地等待郭宁宁推自己一把。

“我建议你申请撤销婚姻，这样可以直接让你恢复成未婚份而不是离异，虽然这样的案例比较罕见，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行政诉讼会更加繁琐，胜率也不，而且……”张玥从冰箱里挖了一块冷冻蒜末丢了冷油的锅里，爆香声瞬间盖过了张玥的声音。

“而且你不想趁此机会和他们索断绝关系吗？”张玥一边翻炒着蒜末，一边在郭宁宁耳边说，“他们能走通关系，我们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