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话他全听见了，殿下，不，该是陛下，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剑眉斜飞，恍若墨画就。丹珠，红比之应休。萧琰盯着前人的脸，忍不住暗暗嗤笑，哼，还真长了副人模样。

“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本王定要治你的罪。”萧琰腹诽。可仍是抱起顾玄青，把他安顿在床榻上。

放与外放，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上辈顾玄青刚得战功就被派遣驻守北亭与闯下大祸惨遭放，孰好孰坏，还是可以一看来的。

萧琰慢慢退回桌旁，自斟自饮。后又觉难尽兴，索丢了杯盏，直接摘了酒壶的张就。

这是顾府，不是什么别苑。差就铸成大错……

酒杯被他随手一丢，“叮叮当当”在地上。与此同时，天边雷声阵阵，随即就大雨瓢泼。一如当时峨眉夜雨。

惊雷炸响后，夜风拍打着窗棂。风雨夜，此宵注定难眠。

垫在顾玄青背后，教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顾玄青，你也成了贪生怕死之辈了吗？

突然，萧琰俯下，以自己的额抵在那人额上。那人上因酒醉而发。而这分，仿若有什么力般，教他难与之分开。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顾玄青睁开，纵然是滴酒不沾也不至于一杯就倒，五分的醉装成了十分愣是叫他蒙混过去了。

萧琰看了一床上那人，仍双目闭，一动未动。他的视线锁在那人上，待将其细细打量一番后，终一言未吐，转离去了。

他急于改变，到底还是急功近利了些。

萧琰的手开始往顾玄青衣领里探，而榻上那人似乎神识全无，只任摆布。就在此时，一声惊雷炸响，萧琰惊坐起。他中着气，惊魂未定。他看着前人凌的领，惊觉自己莽撞。

借着床的灯烛端详那人的面庞，顾玄青颊上的驼红还未尽散，在灯下更添几分风情，再叫这烛光一照，还真应了一句“灯下看人，越看越”。

他终没再回到那床榻旁，萧琰立在桌前将带来的佳酿悉数饮尽。早就忘了此行的目的，只余下借酒也消不去的愁绪。

仅凭几行文字，教他难以真正想象战况的惨烈。直到他后来到战场，亲目睹一遭，才懂得，那极大的震撼，是几句话描述不来的。

“顾玄青，你到底怎么想的？”萧琰中喃喃，望着在床榻上熟睡的那人。“阵云，狼烟升。携剑杀敌，气贯长虹……”他仰饮尽残酒，轻轻叹了气。他念的是当年祁门崖一战后，顾玄青所呈的奏折的内容。

萧琰偏去寻那，他急于得到，急于去其内的酒香。他的吻落在顾玄青的侧颊、眉峰。转而落到角，他张住那人的下，愈愈用力。

顾玄青仰靠在殿下的肩，一动不动，细听呼均匀，怕不是睡了过去。

要是没有那多来的密诏，没有滇川的乌木呢……萧琰不愿再想下去。他轻转，去蹭那人的鼻尖，去嗅残存在那人侧的酒香。二十年的佳酿，滴酒不沾，他又喝得急，怪不得一杯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