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打架了。”

“要打架？”

“呃，没有......”

事情没有转圜余地，魏泠眼睁睁地看童鹭霁准备脱裤子。慌张中他口不择言地说道：“啊，唧唧，我要去看看我爸，已经半年没去了。”

童鹭霁解开一半的裤子又提了回去，他翻了个白眼扭头直接摔门走了。

魏泠长出一口气，安慰般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辛苦了，跟着我真是可怜。”

借口是随意找的，不过也真半年都没有去看魏建国。魏泠这些日子一直犹豫要不要去，可这又没法和童鹭霁商量这事。童鹭霁最近倒是没提寻仇，魏泠也不好意思主动提。

他想了半晌，决定还是去看看，披了件风衣便向西园的下房走去。

那里单独有小院，门外有人守着。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平房，正对大门的那间还亮着灯。

魏泠迈步走到门前迟迟没有敲响房门，手心攥得全是汗。

房内静悄悄的，他做了几组深呼吸，也没敲门，推门便进。

氤氲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潮霉味道，坐在桌边的魏建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见有人进来，他先是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脸，随后又惊讶地瞪大眼睛。

手中的书随意插了张卫生纸做书签合拢斜放在桌上，他脊背挺了挺，像是要站起来迎接，不过最终也只是挺了挺。

他坐着故意不看魏泠，双手显得无所适从不知放在哪里。

眼角的疤连着皱纹，沟壑纵横得有些骇人。一代黑道霸主沦落到如此可怜境地，不免惹人唏嘘。

“老不死的。”魏泠率先开口，他也没客气，在不远处的床上直接坐下。

房子不大，没有客厅直接是卧室，布置也很简陋，除了床和书桌只剩下墙角盖着块花布的老旧风扇。墙上的画框精美奢华非常，装裱的却不是画，只有龙飞凤舞几个字。

【愿我儿魏泠一生平安喜乐，安康顺遂。】

魏泠瞟了眼字，眼圈微微发红。他继续说道：“三叔眼睛被我捅瞎一只，现在赶他回农村种菜了，也算是老本行。”

魏建国平淡地点头，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屋中变得安静，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魏泠急于打破尴尬，望见魏建国看一半的书，开口冷笑道：“还看你那《水浒传》呢，怎么，你指望揭竿而起再把我推翻了？还在做你那黑帮老大叱咤风云的旧梦？”

“扶危济困仗义疏财，好看，你也该多看看。”

“呸，那群人是无恶不作。全书就一句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魏建国没反驳，面上蒙了一层不悦。

他伸手将老花镜摘下来放到书上，不情不愿地转移话题，试探开口：“我想见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