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青摇说：“不用了哥哥，我还要去找妹妹呢。”

他迅速拿过证件在理台的机上刷了一下，作完毕后把证推到溺死鬼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电扣了八万五，剩下的一万五两天内退到账。”

溺死鬼抬抬脖，一圈青紫掐痕，他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的，恨不能扑上来把方音扒掉一层，“看看，你的枕边风多好，他差没把我的脖掐断！我可没咬你的脖，方理。”

方音刚把早上剩的香烛底啃完，便有鬼来退租了。

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鬼。

本就所剩不多的溺死鬼惨叫声，哆哆嗦嗦提起一旁的行李箱，用力截断方音手里那条气，逃也似地跑了。

但陆她们确实是率先对方音释以善意的鬼，告诉他这栋楼里的详细情况，让他不至于一过来就摸瞎过河。

安青青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亲昵地蹭蹭他：“我没事啦，谢谢哥哥。”

溺死鬼珠青白瞪得老大，把份证“啪”一声拍在方音面前，森森：“退租。”

有寇洺在呢。

方音后知后觉，原来那会儿寇洺门是去给他赶人了，吃的气太多，所以魂自动陷了睡眠。

方音忍着难受劲儿小跑到一楼，天昏昏暗暗，离近了才看见在他房门等着的陆和安青青二人。

之前刚过来时，上任理员什么信息都没留下便天喜地卷铺盖升职了，他为了了解信息着去找隔楼的理员聊天，有过几句短暂的。

方音还想对着他的背影骂上一句，一张嘴却是一阵呕。

听怒了的方音忽然站起，气势汹汹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就去掏溺死鬼上的气，抓住一缕就往嘴里。

溺死鬼伸胀的手指收好份证，胳膊上挂着的两条草在台上留下哒哒的迹。

陆理解地笑笑，没戳穿他的尴尬：“青青吃完我就带她回房间了，让她休息一下，不然吃太多受不了，等她睡醒了我们才过来给你送钥匙的，喏。”

“……”

这俩鬼一般人说不动，一个提起这事儿就大哭哭得人心，一个每次都说“再等等，再等等”拖着，一老一少，实在难搞。

怎么会又腥又臭……

反正再省去俩鬼也不影响搬走率。

他见方音盯着痕一个劲儿看，恨恨声：“我被你男人吃回了原形，这下你满意了？”

上自己的和鞋，顾不得去拿被撕扯烂的衬衣，悄悄打开房门飞快走了。

方音没反应过来：“啊？”

安青青和陆是方音来到短租楼最先认识的鬼，也是住在这儿有些年的钉。

果然对比产生，他现在觉得寇洺气里的呛人香火味儿都变好闻了。

那只差咬上他脖还威胁他的溺死鬼。

方音惊觉他周的气浅淡得几消失，连后脑勺都没了半个！

陆也说不用，指着旁边的小板凳和蔼：“我去门坐会儿，等着青青回来。”

那掐溺死鬼的脖是为了……给他报仇？

到窗一看，居然是早上跟寇洺告过状的407租。

死状可怖却虚得要命的溺死鬼还在骂骂咧咧，说他们的声音都快传到四楼了，说他，说寇洺恶心……

“谢谢陆。”方音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摸摸脖赧然：“您去休息会儿吧，我给你们拿香烛吃。”

他不好意思地扯扯明显大他一号的衬衣，脸上的红意蔓延到了耳朵，神不自觉躲闪着，“陆，青青没事了吧？怎么在门待着，去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