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想死？”

随后脸上布满绝望，“杰西卡都不在了，我拍给谁看，呵，我也不可能活到最后，你来杀了我，反正我必死无疑，你得到吧？”

“把枪放下，里昂，”文森特说，“你知你的状态不可能击中我，不要屈服于一时的情绪。”

文森特静默，看着枪，在他的凝视下，青年一步一步，退至棺材旁边。

下一秒，枪调转，莱昂纳多将枪吞在嘴里，冰冷的枪住上颚。

他伸手握住刀柄，如同握住万年寒冰，连他自己都变得冰冷，无情无，只剩下无尽的死亡。

面对文森特的目光，莱昂纳多浑颤抖，他崩溃地大喊：“我不拍了！”

这个瞬间，他觉得他已经不再是自己，他好像变成了别的什么，他看见一幕幕死亡的场景走灯似的从前划过，他看见有人挣扎却逃不过一死，他看见有人只剩下半边灵魂，他看见……

文森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后背一的冷汗，面对血腥的尸，属于人类的负面情席卷而来，他愤怒又悲痛地嘶吼一声，再也无法忍受，大步离开教堂。

文森特瞳孔剧烈收缩，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好像都停止了，他冲向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动作是如此的慢，短短十步的距离，竟无论如何都跨不过。

枪抵住莱昂纳多的额，这一刻，教堂里安静得可怕，餐刀上的鲜血滴落地面，后背也被鲜血染红，这一刀刺的位置比文森特想象中要严重，一时半会儿血还止不住，他脸上逐渐失去血。

“莱昂纳多！”

门外在下暴风雨，雨下得那么大，风也跟着呼啸，文森特一无所觉，茫然地走到甲板，很快，全都透了，衬衫贴在上，伤的鲜血混杂着雨，沿手臂涓涓下，最终滴落指尖。

他发现自己竟没有力气扣下扳机。

莱昂纳多心神震，这双睛又一次的……又一次让他联想到父亲。

他受不到活着的实，或许，他大概也已经被撕碎了，死在教堂里，现在剩下的只是一缕游魂。

死亡，到都只剩下死亡，这艘船早已被死亡所笼罩，如果莱昂纳多那样的年轻人都不能活下来，那么就只有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那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如果不分胜负能让莱昂纳多这样的孩能多活几年，也算是能积德，文森特自嘲一笑，摇了摇。

“唔……”刀刺左肩，文森特吃痛，闷哼一声，他反手捉住莱昂纳多握着刀柄的手，用力把刀来，旋即转，里已有怒火。

镰刀对准莱昂纳多，缓缓降落。

愣神时，莱昂纳多劈手夺过手枪，他后退几步，黑的枪对准文森特。

父亲——请拥抱我。

“你投降了？”文森特微微皱眉，他想要激起这个青年的希望，尽量不显得刻意，轻描淡写地说：“你不是说以后要摄影师？你还要拍电影，你不拍了……”

他太过混，双手颤抖着，拿一支烟，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从空中降下血雨，哗啦啦洒满窗，淹没棺木，几滴血溅在文森特的脸上，他猛地闭上，踉跄后退几步，内数不清的痛楚一蔓延上来，连呼都无法继续。

莫名的，文森特想起莱昂纳多拿镜对准自己的场景，不过几天，镜变成了枪，他觉悲凉。

“咚”的一声。

“你不杀了我，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莱昂纳多惨笑，死气一缠绕这张年轻的面孔，“是的，是的，我不可能杀死你，但是……”

快一，再快一……

一把通漆黑的镰刀，立在前，通天贯地，仿佛能将世界劈成两半。

莱昂纳多看着他，无言，文森特连说了几个“好”，松开手，终于拿手枪。

“是啊，希望，就是让我杀了你，或者你来杀了我。”莱昂纳多低喃。

“开枪，文森特。”莱昂纳多总算笑了，文森特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伤太痛了，血也得太多，就像全的血都顺着一个了去。

莱昂纳多不去看他，而是仰着，看着教堂天板上的圣父形象，面容慈祥，双手张开，向凡人敞开他的怀抱。

“总会有希望，里昂。”

文森特用力将他推开，这人的情绪太差，接近疯了，文森特站起，拿没受伤的手了眉心，“我不会杀你，你的命运，你自己把握，还没有到最后，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莫尔斯，莫尔斯……”他本能地呼唤那个唯一可能会救他的鬼的名字。

窗外一闪电通天贯地，划破人间，照亮青年惨白的脸，文森特沉痛地叹息一声，给他留下一句“你单独冷静冷静”，便想离开这座教堂，他转的瞬间，莱昂纳多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神，他被情绪支，握刀，终究还是将滴血的刀锋刺文森特的内。

“或者……你来杀了我。”莱昂纳多低声。

砰——

他与镰刀合二为一，那是完全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