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倦想着想着，莫名歪嗤笑了声。

“广哥那钱够给你再买双鞋了吧，裴如霁你也别穿假鞋了，那阿波达斯丢不丢人？”广修然的小跟班讥笑。

他同桌是班级第二，叫什么……阮唐吧，是班长。

杭倦看着看着，也跟着很轻地笑了一下。

班任不在，阮唐不敢得罪广修然，他早自习吃东西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但是敢骂裴如霁，也不三七二十一：“裴如霁，大家都在早自习，你在这儿影响的是全班同学！”

，看着镜里的自己。

早自习是五十分钟，七五十上第一节课，中间没有休息。杭倦掐着醒了，一看表，正好七四十五。他慢慢吞吞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数学书拿来，就看到什么人从班级前门走来。

“裴如霁，你什么！”

无所谓。

裴如霁平时在班级里少言寡语，偶尔有人拿他开玩笑，也从来没说过什么，裴如霁刚刚被班任叫去谈话，他翻了翻书包，里面有份早餐，他就直接吃了，谁知发这么大火。

但杭倦不会手掺和，就像裴如霁不会为这件事向大家任何解释。

他这句傻不知是在骂广修然。还是在骂自己。

这场早自习的风波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作为班长的阮唐理好——有什么理的，嘲笑完裴如霁，让裴如霁坐下不许再讲话了，就算理完了。

大家已经对杭倦这特别待遇习以为常了，很快就开始恢复晨读。

杭倦没太在意，低看手机，梁承寒问他下课去不去买早餐。杭倦想了想，他敲着键盘，第一个字母还没落下，就听“嘭”的一声响。

他漫不经心地洗漱，叫了车去学校，在踩着早自习的铃声中班，班里没老师，最近有大考试，天天开会。他在全班的安静瞩目中悠哉悠哉坐到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酝酿睡意，然后趴下继续睡。

有病吧，研究这个什么。

只是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事，他的心理年龄远远不止17岁，格气质已经变化了太多，平时又懒懒散散的，像有过棱角又被打磨过。裴如霁在学校天天低着个，所以暂时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长得有些像。

他没抬，事不关己，继续打字。

裴如霁好像刚从教室外来，把桌上那本厚厚的五三直接砸到了广修然上。广修然这人烦的，坐最后一排就能看得他学习多差劲，但家里有门路，要不早就被踢一班了。

容貌和裴如霁还是有相似之的，睛很像。杭倦是最了解最熟悉自己的人，他对“裴如霁”的要比“杭倦”还要熟悉。

“这裴如霁也真是的，平时老实，怎么突然发疯了。”阮唐坐下嘟囔，好像在和杭倦讲话，杭倦支着看上节课留的卷最后一大题，慢了半拍才听明白，却也没说什么。

杭倦家里有钱，妈妈好像还是什么校董，他自己学习好得离谱，校长都把他哄着捧着当祖宗供着，杭倦能来上早自习都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裴如霁所的一切都是在复刻他走过的路。这也当然是杭倦经历过一次的，不过到底过了这么多年，这小事杭倦记不清了，不过发生后他肯定能想起来“确实有过这事”。

阮唐有喜杭倦，少女情怀总是诗，近楼台先得月，同桌是这么有钱学习又好又有魅力的男，脾气也不错，小心脏扑通扑通。总是忍不住跟杭倦找话题，看杭倦不说话，以为是认同她，于是又说，“不过也好，反正我算了算，裴如霁再考一次2500名＋，就得去二十八班了，在D楼呢，离咱一班特远，估计以后也见不到了。”

广修然当着五十多个人被得下不来台，也来了脾气：“妈的，就翻你书包了，没有，就他妈一个破饼，吃了就吃了，多少钱老赔你，穷。”广修然说着，从兜里掏了一百块钱扔地上，“够不够你那破饼钱，，够买你一百个饼了。”

杭倦又一次这么想。

【懒得下楼，找个跑吧，我吃饼】然后给梁承寒转账了五十块钱。

班里的其他人也都笑了。没人会可怜裴如霁的，裴如霁好像天生就是来当笑料的。

傻。

广修然脸也不好看，嘴里还嚼着什么：“班长，裴如霁有病啊，我在这儿吃早餐呢，他上来就一顿打。”

解决完早饭问题，他这才抬。

听到名字，杭倦往那边看了一。

接着就看到自己同桌站起来了。

傻，他天天放学去打工，钱都房租了，鞋也是隔张给的，他自己连假鞋都买不起。

早餐不在外面吃完再来，被别人偷了，怪谁呢。

“你翻我书包了？那是我的早餐。”裴如霁没阮唐在那里扯着脖喊，只是脸沉地看着广修然，广修然被吓了一，差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