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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进后穴的精液就小股小股流出来,行走间也有轻微的扯痛,一路上不时有认出他的人和他打招呼,侠士面上蓄着温熙笑意,待进了屋子,神情顿时黯淡下来。他背靠着房门,一时间提不起力气去清洗自己,鼻尖后知后觉地泛起一股酸意,他吸了吸鼻子,羞耻感与负罪感再度席卷上来。
一望而知,他与薛直和薛坚同时保持着伴侣关系。
当初他在洛阳与狼牙作战,心口中箭而死,原本想着以身殉国,也算无憾,不料自己还有再睁眼的一日。这一醒来,侠士发现自己回到了天宝四年,彼时安禄山野心勃勃但尚未叛唐,苍云军仍是大唐边境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他于风雪漫天中寻到雁门城墙,巡逻的士兵警惕性十足地将刀盾对准了他。再后来,就是他被押送到薛直面前,见到了这位“阔别已久”的统领。侠士一知道苍云眼下还未遭遇那场惨痛的背叛,就暗自下定决心,必不会让苍云再度蒙受冤屈,薛坚也不必遭受丧父之痛。
他也的确达成了自己的誓言。
薛直并未因安军的倒戈而阵亡,尽管受了重伤,这么些月修养下来也基本好全,而侠士也因为救他有功被大部分苍云军士接纳,更因此有正当理由和薛坚见面。他那未来的恋人,眼下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侠士虽然接触过这个年纪的他,但那时薛坚刚刚失去父亲,性格倔强又一心想着报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拘谨又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向他表达不尽的谢意。
他们很快熟识起来,薛直对于自己的独子接触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倒是侠士,尽管对薛坚仍旧保持着爱意,但对着眼下尚未及冠的恋人无论如何也吐露不出来,有时薛坚待他过于亲昵,他还要苦不堪言地躲到薛直那儿去免得自己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但半年前,薛坚跟他告白了。
侠士对此毫无心理准备,他虽然相信两人终究会相互喜欢,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倒不如说……太快了。他憋红了一张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拒绝又不想拒绝,可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很禽兽。
薛坚看他支支吾吾的,但表情不像是生气,更像对他也有意思,大着胆子抱住人亲上去。他没有经验,才接触到那柔软的嘴唇整个人就晕得云里雾里了,半晌才开口问:“你……讨厌这样吗?”
喉咙有些发紧,侠士摇了摇头,红着脸被薛坚抱住又亲了一口。
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亲完抱完就各自回了住所。半夜,侠士听到敲窗户的声音,他将窗户一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薛坚难为情地看着他:“我好想你。”
侠士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他们缩在一个被窝里聊了一整夜的天,侠士曾经也想过是不是重活一次,阿坚不一定会与自己在一起,可再接触了才发现,他们就是会被对方吸引。好不容易有睡意的时候,侠士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跟薛坚嘴唇贴着嘴唇,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小声道:“我们在一起的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
薛坚迷迷瞪瞪:“为什么?”
“要是你父亲不同意……”
“是我喜欢你,和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薛坚年纪尚轻,自然觉得有情饮水饱,可侠士不想因此让他与薛直生分,毕竟后者是他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人,也是薛坚最渴望得到认同的对象。他假装为难地看着薛坚:“可是你才十七,旁人定会以为是我引诱的你。”
“……又没关系,十七都可以娶妻生子了。”薛坚嘟嘟囔囔地抱住他的腰,用鼻尖去蹭他的脸颊。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侠士蒙受不明不白的议论,反正他们相互喜欢,暂时不公开又怎样呢。他撒着娇问侠士又讨了几个吻,呼吸紊乱着说:“我答应你,等到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再公开。”
“但是,”他凑在侠士的耳边说,比起祈求更像是口气柔和的命令,“你可不要在这之前就离开我。”
他当时是怎么回应的呢?
侠士努力地回想,只记得自己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又说了好些甜言蜜语,第二天去给薛直换药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