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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来先备料。」
「工作最近如何?」
「快要教学评监的样子。组长和主任都认为最近个案量增加,在科内会议宣布星期六职能治疗师值班人力增加为两个人值班。」
「恩。宝贝,不好意思,我今天很累,先去洗澡睡觉了。」
「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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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我和彦凯中间的那条钢丝还在慢慢扭转旋紧中,我们最近不太聊心事也不太开对方玩笑了,到有点像例行公事的问候。
第四节
「玮婷,你有看到他刚刚对你b什麽手势吗?」思瑜在我一进小办公室有些愤怒地对我说。
「有啊。」
「你怎麽没跟他爸爸说?」
「他脑伤,而且那位是他舅舅,不是他爸爸。」
「他虽然脑伤,但是我觉得他刚刚是故意对你b中指的。」
「是啊,他其实会挑人看挑活动做。而且我想在他出车祸之前,可能生活就很复杂吧。」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除了脸部和脖子,能刺青的地方全部满是刺青。
「为什麽是舅舅在照顾他?」
「他舅舅说这个孩子从小父母离异,妈妈也改嫁,爸妈不太管他。事情发生後,有连络到妈妈,但是妈妈说她有工作又在外地,所以请舅舅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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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跟他关系b较亲吗?」
「听起来好像也没有。舅舅只知道他心脏不太好所以没有当兵。其他关於他求学过程、车祸前有做过哪些工作什麽的,一概不清楚。」
舅舅是个老实的乡下人,大多只会对着年轻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妈妈要你好好复健,要赶快好起来。」「你怎麽这样呢?要听老师的呀。」然後猛叹气摇头。
刺青的年轻人会坐在轮椅上翘着二郎腿、趴在治疗桌上或是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的复健器材,有时斜眼瞪着我。他回答过我一次他的名字和年龄,之後其余的问题我都得不到他的回答。我想他不想理我、认知有些混乱、心情超级不爽,这些层面都有。
「他是怎样的脑伤?」思瑜问。
「全面X的点状出血。」
「不过b中指,这真的很讨厌!」思瑜皱着眉头再次说了一遍。
「恩,我想他有他的人生要走吧。」这位年轻人未来的日子将如何,没有人会知道。不过,我想他或许会愤恨为何他的人生如此?
「你的卤牛r0U如何?」思瑜和我并肩走去打卡下班。
「哈!完全不行!失败!我和它奋战了四小时,结果吃起来还是像橡皮筋,哈哈!」上周末早晨我在厨房切碎各式香料、西洋芹、马铃薯、牛番茄,将一早去市场买到的新鲜牛腩r0U块放在铸铁锅拌炒後闷煮,中午和彦凯一起吃的时候,我们两都默默的把配料吃掉,留下「橡皮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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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怎样的牛r0U?」
「我第一次尝试卤牛r0U,市场的老板跟我推荐带有一点筋质的牛腩r0U,说卤起来会Q弹有咬劲,结果就真的非常有咬劲,哈哈!我想我以後还是买牛排煎一煎或是买火锅牛r0U片炒一炒就好。」
「牛r0U要卤的好吃真的要费很多工夫。我最近在研究一些凉拌菜的食谱。」
「我之前看一些日本食谱书和YouTube,日本人都能吃凉凉冷冷的菜耶,他们很多妈妈都会做很多小菜冰冰箱,吃饭的时候就拿出来配热饭和汤。连菠菜、山茼蒿都吃冷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听说日本的学校没有在热便当的。」
「可是日本b台湾冷很多吧,如果连冬天都吃这些冷冷的小菜,真厉害!」
「你会跟你老公讲日文吗?」
「他只会回我红豆ほんと、纳尼なに这些,而且他大部分都很晚才回家。」
「他这样超时工作,有加班费吗?」
「没有!他们公司会要他去服务开车要一小半才能到的科技厂,但是车油钱要自己负担,通勤的时间也不算在加班时数内。他的职务是「业务工程师」,可以当业务来看,也可以当工程师来看。所以可以有工程师的责任制也可以像业务跑来跑去的弹X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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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很辛苦。」
「恩。」老实说,我越来越「受不了」他的工作。
「你现在在哪边了?」晚上十点,我有些不耐烦的在电话中问彦凯。
「我刚下交流道,再二十分钟会到。」
十点半,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他进门。
「我回来了。」
「你有吃晚餐吗?」
「路上喝了一杯便利商店的豆浆而已。」
「那你还要吃东西吗?」
「不用。」
「你们公司其他人也都要这样吗?工作到这麽晚?」
「有些人不用。」
「那为什麽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