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阵，韩峰恢复了力气，揪着她的发撞墙，韩淼摔倒之后，又猛扇她掌。

但她没有犹豫，又刺，一下，两下……血涌而，将手指染得猩红。

韩峰趔趄地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最后韩淼终于意识到，若世间没有公可言，便只需借助最纯粹的杀戮。

但这些都无济于事。

韩峰举着缺了一、形状酷似铡刀的板凳，像个施刑的刽手，更像杀猪的屠夫。

他又开始殴打陈芳，得她跪地痛哭求饶。

“真的没钱了。”

“再有下次，信不信老打断你的双？”

韩淼尝试过很多方式，法律、舆论、甚至乞求施暴者的怜悯。

＊＊

今早下了场暴雨，地面还漉着，迎面又飘起了雨丝。

“她成年了，就该去结婚，还浪费钱读什么书？”韩峰一把将她推开，指责，“这么多年了，你都没给我生个儿，要你有什么用？”

“我让你报警了吗？”

一边往死里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老打你是天经地义，还敢报警。”

这个时间，天快尽黑了，校门还扎堆着摊贩，人来人往生意很好。

韩峰摇：“别想骗我，以为我没看到吗？”

与此同时，女人尖锐的叫声穿透耳，一极的眩，冲击着韩淼的大脑。

陈芳没吭声，只是固执地挡在他前。

好痛。别打了。

韩峰双充血，脸庞变得癫狂扭曲，浑然没听到她的哀嚎，怒骂：“你个赔钱货，贱人。”

仿佛被一烈的暗示驱使，在韩峰最不设防的时刻，韩淼拿起桌上的果刀，狠狠往前一刺。

李响蹲在路边，低看了手腕，已是晚上七。

疼痛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韩淼被打得转向，抬手试图抵挡，却只换来韩峰更为暴戾的拳打脚踢。

梦境和现实重叠，一模一样的剧情，只是这次，韩淼冷漠得像个旁观者。

“喂，师，”他接起，“有事吗？”

“不要打了，”韩淼苦苦哀求，“爸爸。”

刀尖锋利无比，直没腹。

她痛恨韩峰的暴力，也对母亲的懦弱到失望。

“你枕下面藏着的布包，里面应该攒了很多钱吧。”说着，便想往卧室走。

于是混中，她悄然回了手。

不过待宰的不是牲畜，而是她的母亲。

如何破局？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辱骂声停了，周遭凭空消失。

也是在这时，李响看到了熟悉的影，正想上前打招呼，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不行，那钱你不能碰，”陈芳抱住他的大，拼命阻拦，“那是给淼淼存的学费。”

“我不敢了。”韩淼听到自己认命地说。

韩淼揪心地嘶吼，想向母亲求救，咙却被猛地掐，发不声。

“好，不给我钱是吧，”韩峰面目狰狞，气急败坏地说，“我看你还是欠收拾。”

真的好疼。

陈芳跪在地上，笨拙地笑着，想掩盖住恐慌。

没有人帮她，打骂还在持续。

前画面一转，韩淼又那方狭窄的租屋。

她躺在地上，大淌满鲜血，动弹不得。

韩淼杀人了。

意外地很顺利。

没有冲动后的悔恨，她很荒缪地有痛快。

很熟悉的场景，夹杂着低声的泣。

她的人生仿佛陷一个怪圈，因为挨打不得不放低段，又因为弱小所以承受更暴的殴打。

暴雨，把她揍得踉跄倒地。

像是一片孤叶，漂浮在半空中，一阵劲风便足以将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