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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忽然模糊,旋即像梦境一样无厘头跳转场景。
中年夫妇堵在家门口,下一秒,响亮的巴掌落在脸颊,破口骂道:“倒贴钱的赔钱货,丢死人了,傍大款也没给家里半点好处,白眼狼,真是白养你了!”
“连个有钱的Alpha都钓不回来,床照满天飞,还活活把自己学业前途搭进去,你完了啊柯憬,清白没了,以后谁还会要你个浪荡货啊,还指望你嫁个富人家带我们过好日子去,嫁不出去的贱货,以后谁还要你,滚出去,白捡你了,哪来的野种滚回哪里!”
脸颊火辣辣的疼,肩膀被用力推搡一下,脊背重重撞上硬墙,耳边厉声的骂声不停:“快滚,别站在我们家门口,晦气死了,别带坏我家儿子。”
视线下移,一个似乎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夫妇身后,他的眼神像每个打量他的Alpha一样,一样露骨冒犯、令人作呕。
他轻唤他:“哥。”
Omega逃一样得跑了。
画面又跳成电线杂错乱搭的窄巷子。
窄巷里Omega攻击性信息素浓度高得窒息,堵住自己道路、欲行不轨的Alpha忽然倒地,面色痛苦,双手掐住脖子,身子不断抽搐,从嘴角溢出白沫。
巷子瞬间变得混乱,救护车警报声由远而近,昏迷的Alpha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下一秒,“咔哒”一声,一道冰冷金属落到手腕,警察制服的人对自己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概是被带到了拘留所里,但视野模模糊糊,只看到自己被铐住的手腕。
耳边传来声音:“Alpha只是短暂昏迷,身体无碍,他们家里接受和平解决,你只需要赔偿些钱就可以了。”
“多少钱?”是自己的声音,声色哑暗,音调惊慌。
“医疗费、养护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共计一万两千元。凑一凑是很好凑出来的。”
柯憬想,一万二,把自己买了也不值一万二啊。
柯憬先用大学里攒下的钱还了大半,剩下的拼了半条命在半个月内还干净了。
那段时间找了个包吃住的饭馆做下手,没有晚班的傍晚就找个家教做老师,晚上去酒吧兼职服务员捡瓶子,身体也从那段时间开始变差。
走马灯一样的回忆,最后停在遇见随恣恩那个仓储库。
Alpha信息素似乎被刻意压制,并不浓郁,仓库飘散着淡淡玫瑰香气,仿佛身处宽阔的玫瑰旷野。
柯憬翻过几个纸箱,便见到了自己失败脱轨人生剧目的最大主谋。
在混乱苦痛的回忆里,柯憬唯能看清他的面容。
Alpha虚靠在纸箱,一条长腿架起,另一腿边横七竖八散落着用完的某种药物的小玻璃瓶,他依旧在满不在乎地往自己满是针眼的左小臂扎入注射器,抬眼恶狠狠盯着来者,神情警惕,像守护领地的雄狮,开始散发危险的压制性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