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两个依偎在一起互相取的小孩此刻相对而立，各自忍着心底的情绪，陈夏咬嘴，轻轻动了动角，声音中难以自抑地带着一丝哽咽，“喻谨，谢谢你，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夏夏。”一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在后响起。

“就是生日这一天，好多好多人来给你说生日快乐，有糕和好多果零吃，还有礼拿，这一天还可以许愿，只要你想要什么，你就可以许，都可能实现。”

偌大闹鼎沸的盛宴，陈夏却只觉得格外冷清孤寂，脑海中一直回映着商牧寒方才所说的那段话，心如同万般虫蚁啃噬。喻谨一直要忍受这人生吗？六年前他帮自己离开，希望自己活得开心彩，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知他的人生已经没有选择了。

陈夏你什么时候这么自私了？小时候那那件事不是他的错，你不是已经知真相了吗？还有什么资格再去恨他，要求他为你承担这样的后果？

陈夏想扯一个笑来，但心底的苦涩却让他彻底浑无力，每一次忍住泪都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一样，“我听到你弹的钢琴了，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

不时有人过来搭话，但说的话陈夏一句也没听懂，只是摆摆手当拒绝，对方得了无趣便离开。

“这么神奇啊！糕长什么样？好吃吗？”

“你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喻谨走上前，抬手覆上陈夏的脸庞，指腹着他的角。

“诶，你再给我说说，钢琴是啥样的。”

陈夏心有一瞬间的停止，一个简单的音节落在他耳中，却像是利刃一样狠狠刺在他的心上，疼得让他无法呼。

“好吃，有很多很多层，上面有油和果，很多很多味。等我们去了，我带你去吃，然后再让你听我弹钢琴。”

“我不想知。”陈夏握着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里艰难地挤来一样，“我喜商牧寒，之前是我没明白自己对他的情，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他护着我的安全，能包容我的脾气，虽然有些时候有些极端，但是我知他是真的对我好。所以喻谨，你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就是用手弹那些黑白键，就会有好听的声音，很多很多，我妈经常让我在生日会上给别人弹。”

“生日会是什么？”

“好久不见，我刚才听你弹的钢琴了，真的很好听。”陈夏嘴角上扬，故作轻松，好似真的如老朋友见面一般。

陈夏角微微泛红，但竭力忍住没让眶积蓄泪，心底呼一气，抬起对上喻谨黝黑沉的瞳孔，“我喜商牧寒，我要和他在一起，这次是我自愿的，你不要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说完这句似是怕自己再留恋一般，毫不犹豫地松开他，后退一步准备离开。却在转的一瞬间，看到了不远背靠着台玻璃门的商牧寒，后是悠长昏暗的长廊，一旁酒红的灯光给男人脸上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霾，他目光泛着森冷寒意，望向这边的睛仿佛没有焦距，黯的底充满了平静，又仿佛翻涌着风雨来的情绪，“说完了？”

“我以后都不会现你面前，不会再让夏夏为难了。”

“你骗我！”喻谨厉声，“夏夏你告诉我，是不是商牧寒又威胁你什么了？我现在有能力了，不会再像六年前那样，你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说着不禁抓住陈夏的手，准备带他离开，但被陈夏给住。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现在这里？而且还跟商牧寒在一起是吗？”陈夏神情平淡，角微微弯成了月牙，“我忘跟你说了，也没你的联系方式，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商牧寒在一起了，这次是自愿的，因为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喜上商牧寒了，所以又重新回到他边了，今天我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你，一时有些意外，我——”

喻谨盯着他的眸，良久俯慢慢吻了上他的额，动作轻柔又仿佛带着无尽的虔诚，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好。”

“你觉得我这一切都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想求你原谅吗？”喻谨看着陈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陈夏看着喻谨篡住自己手腕的手，咬牙关，尽力压抑住心的苦涩与疼痛，再次抬眸时，双眸是一脸平静淡然，轻笑：“怎么六年不见，你变得这么冲动了？听我把话说完，喻谨，谢谢你对我的一切，你不用再为了小时候那件事折磨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可是喻谨看着他，底却一丝忧伤，“你怎么——”

……

穿过别墅的长廊，便是一后园，将前厅的喧闹与奢华都隔绝在外。陈夏看着面前的喻谨，换了一白衬衫黑，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一双眸邃，五官棱角分明，朗中透着温，早已褪去了六年前的稚，但眉间还是如记忆里那般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