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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桢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这次罕见地没回怼扞卫他医生的尊严,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我今晚买机票回去再给你答复。”
阿文等到许淮桢离开后,不禁继续说道:“那边传来消息,说商爷最近疾病多发,一直没有露面,现在各方,尤其是喻家那边的人开始坐不住了。”
即使现在商牧寒已经是商家毫无疑问的接班人,但朝代更替,肯定就有内乱,再加上这些年商牧寒在印加勒市场上起势凶猛,没少吞并喻家的生意。一旦商家当家人倒台,喻家肯定会趁此作乱,从中牟利。
商牧寒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另一手手背,“准备好这边的事,过几天就回去。”
阿文罕见地迟疑了下,“那,要带陈夏吗?”
上次就是将陈夏带去印加勒,被商言川和盛安岚抓到机会,那次埋伏差点让商牧寒丧命,甚至还惹出一系列麻烦事。这次如果再带去的话,不说商爷,就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保不齐会怎么利用陈夏来针对商牧寒。
商牧寒抬眸看向他,蕴含着不易察觉的冰冷气息,阿文随即低下了头,“我明白了。”
商牧寒并未告诉陈夏目的地在哪,只是一下飞机就有十几个彪形黑衣大汉护送,这架势跟怎么比六年前的更夸张,商牧寒是一出去就成活靶子了吗?
陈夏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热闹的市区渐渐变成了朴素简陋的木屋和商铺。作为印加勒最南部的小镇,清拜镇地方不大,民风淳朴,大多靠着附近一条大河捕鱼运输为生。但也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却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连接着安达曼海域和内陆的桥梁。
安达曼海是东南亚重要的水域之一,连接着印度洋和太平洋,是国际贸易和航运的重要通道,清拜镇是位于这一关键水域的入口,是船只进出安达曼海域的必经之路。
同时还与泰国,缅甸隔河相望,可以说是东南亚的中心交通运输枢纽。
一路走来,陈夏看见河口岸人来人往,大多都是穿着短袖短裤的渔民在装卸货物,还有一些军人装扮的人在对来往车辆以及大船进行检查盘问。
完全是陈夏从未接触过,甚至想象不到的世界,紧张和恐惧如潮水般不由得涌上心头,让他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直至被揽入一个温热宽厚的肩膀,陈夏下意识偏头,只见商牧寒一手覆上他的脸庞,微微蹙眉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病还没好?”
陈夏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情绪,开口时声音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轻颤,“这是要去哪里?”
“等下我先把你送到附近一家民居,你乖乖待着,哪也别去。”
“你要去哪?”陈夏说不害怕是假的,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更不用说刚才路上随处可见的军人和雇佣兵,几乎一不小心就会触发某种未知的危险。偏偏在这里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商牧寒,所以意识到商牧寒要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他的手腕。
商牧寒垂眸扫了眼他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情绪,另一手揉捏着他的后颈,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不带你去是为你好,乖乖呆在这,这里比其他地方都安全,等下阿文会跟着你。”
真是为他好就不会将他带来这里,陈夏完全看不懂商牧寒在想些什么,前一秒还在生气发怒,下一秒就可以满是温柔地安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