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还拖时间。”

他顺着Omega的脊背一路摸到腺体处，掌下的肌肉随着手掌的移动而变得僵硬。

灰绅士眯起眼，就听到苏晓状似好意地询问：“那么，灰绅士，你的腺体还难受吗？”

紧跟在询问之后的，是一小阵渗入腺体的信息素。

灰绅士止不住地颤抖，面上的微笑仍然不动声色：“猎杀者先生能够忍耐易感期到这时候，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尖锐的疼痛好似一把锥子，在脊椎在神经上面狠力地凿着。极致的感官之下，灰绅士忽然注意到在柜台的隐秘处，摆放着一把刀。而苏晓的目光已经落在上面。

——唐红。

灰绅士仍然维持着从容的模样，没有多余的动作，单单吐了一个“嗯？”来表达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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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点了点灰绅士的后颈，掌中人生理性地颤抖，弱点被另一个存在、敌人掌控着，甚至是把玩，这种足够让人厌恶、直至崩溃。

他含着笑，主动将唇擦过苏晓的脖颈，随后，便不出所料地嗅到一阵更浓郁的信息素。

他整个人半躺在敌人的身上，对对方先前提出的问题还念念不忘：“都当了契约者，几天不喝水，还不至于死。”

【关于完全标记后的感受，受访的Alpha和Omega各有各的说辞，其中有一对Alpha和Omega对此的比喻颇为有趣。

Q：完全标记的感觉如何？

A：就像海水离开了海水。

……

问话者对这个比喻继续询问，答话者对此的解释以下。

O：平时不见得完全标记有什么影响，但是——我的先生有记日记的习惯。在完全标记之前，ta的日记里比较少见到我的影子。但在那之后，几乎每天就有关于我的事情。

A：我不知道这是社会定义下的特殊事件对我个人思维的影响，抑或是完全标记有这个功效。这是一件无法用确切语言进行描述的客观事实，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ta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谈起爱，我会想到ta；提及人生、聊起未来，我仍然会想到ta。ta之于我，就像海水融入了海水。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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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访谈·完全标记》】

谈及到腺体，就不可避免地谈到灰绅士去做手术，但是手术失败，因而不得不来找Alpha祈求援手的这一事件了。

苏晓重复一声：“完全标记？”

灰绅士“嗯”了一声，平静得不似处于易感期的Omega：“出了些事情，标记没了大半，要重新补一次。”

“你确定？”苏晓示意灰绅士躺在他的腿上，灰绅士从善如流。

“我确定。”

Alpha的指腹碰上Omega的腺体，那块皮肤较周边的皮肤更为柔软，皮肉之下，绕行经过的动脉正沉稳地搏动着。

苏晓放出信息素，试探着腺体的情况——确如灰绅士所言，腺体里Alpha的信息素寡淡到近乎没有。不知是经历了什么，只剩最后一抹盘踞在腺体的最深处。

很像是最近的某项手术——“洗标记”的成果。但这项手术的成功率极高，且完成后，腺体里所有的信息素都会消失，除非二次标记。

苏晓轻巧地将人抱到床榻上，他不急着再次进行标记，反倒抱着手，站在床边，和灰绅士强调起完全标记的注意事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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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绅士，你确定，让我二次完全标记你，对吗？”

Omega点头，肯定他的问题。

“那么，你明白二次标记的意义所在吗？”

“二次标记后，无论是Alpha或是Omega，都将在易感期到来时更渴望对方的存在。不同于初次标记，初次标记是安全感缺失，二次标记则是恐惧阈值极大幅度降低。”灰绅士流畅地背出生理书上相应的段落，“也就是说，二次标记后，在易感期，我将更渴望你的存在，恐惧你的离开。”

他坐到苏晓身前，再次重复道：“我确定。”

“以及往后，你的腺体里必须完全充盈着我的信息素，从此，腺体内信息素的浓度将直接决定易感期的到来——倘若易感期长时间持续，极有可能会出现‘筑巢’等本能渴望。而你无法再用意志力硬抗过去，因为它成为了你灵魂的一部分。那么，你还确定，进行完全标记而非普通标记吗？”

苏晓眉睫微垂，灰绅士仰视着他，觉得Alpha像耐心询问猎物是否愿意被他食用的凶兽。

Omega的眼睛连同唇角一并弯了起来，他扯着Alpha的领子，把人往自己身上扯。

Alpha放松力气，让他将自己扯到床上，两人滚作一团。

苏晓坐直身，慢条斯理地往上扯着衣服：“如果进行的是普通标记，你只需要一月一次，由我进行标记。如果是完全标记，固然一晚上就能够解决，但从此以后，我的信息素将与你的信息素融合，成为你生理的一部分。这只是浅层次的影响，往深层次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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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成为我本能的一部分，我们呼吸与共、休戚相关。”苏晓想了想，慷慨地加了个形容词，“像海潮一样。”

——像海水与海水。

“与此同时，我将无法容忍你和他人过度的亲密，你也无法放下任何与我有关的物事。你确定，要我二次标记你吗？”

“别废话。”灰绅士吻上他的唇，“标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