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留给他一个背影，说，“嗯。”

所谓少年心事，主打的就是一个铜墙铁、油盐不。兆说，别钻角尖，看看现实世界，草树木鸟兽鱼虫。图恒宇心想，草树木、鸟兽鱼虫、兆老师。

图恒宇笑得贱兮兮，我有。

图恒宇说，“好啊，老师，那您周末有空吗？”

图恒宇没再换西装，没再买，没再梳。他得最大的准备，是特地买了镜布，把镜片了净，好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兆翻了个白，“我以为我之前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图恒宇下一杯咖啡镇定，到兆跟前还是难免急赤白脸。兆彼时正准备下班，夕即将落幕，他脱下的白大褂透一层温和的光。图恒宇定了定神，问，“老师，你是不是也我？”

这个年月的图恒宇已经研究生答辩结束，跟着兆开始他博士牲的生活。不是没人劝过图恒宇，小图你这个条件要什么没有，一年了，哥们女友都换了三个了，你怎么还没回呢？那人男的女的？给你蛊成这样！

师兄说，不至于吧，太麻了！

图恒宇，打断说，“不好意思老师，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也喜我？”

兆叹了气说，“我没别的意思，你还年轻，这个条件，不要吊死在我一棵树上……我没有歧视的意思，我知你不容易，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讲……”

end

往往，一般人在被拒绝时退步，聪明人在温柔的回避里退步，蠢人在时间逝中退步。但是图恒宇不是一般人，也不是蠢人，更不是一般聪明人。用何连科的话说，是非一般的聪明人。

图恒宇很庆幸这次把镜片净了，哎呀，兆波澜不惊五官下面肌牵动的那些小表情，终于没逃过他的法。图恒宇微微一笑说，“老师再见，我等你今天的短信。”

作为没有家人需要照顾的人，兆习惯在实验室加班，明恋他的图恒宇很坦地把这理解为“二人世界”的默许。兆叹了一气，看着图恒宇的背影说，“小图，最近开了，天气好的。”

图恒宇，“恩恩，那老师您周末有空吗？”

兆没动弹，说“你是不是想多了。”然后兆拎包，推椅，关灯，锁门，“我下班了。”

师兄摇摇说不至于，太麻了。

在不足为惧。

图恒宇愣了。那一瞬间，他脑袋里所剩无几的初中语文知识如走灯闪过：茅顿开、醍醐、当喝、一语醒梦中人。

图恒宇鞠一个大躬，说，师兄，我悟了呀！

兆斟酌了一下，说“你周末可以多和朋友去走走。”

图恒宇转说，“是呀，老师。”

图恒宇嘿然一笑，说，你女友跟你，哪怕在恋期，有没有天天发消息跟你聊生活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