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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事到如今,你是要守着李应琛这虎口呢,还是另谋高就呢?"
何尚书眼神一亮:"阿婉这是何意?"
阿婉莞尔一笑,眼眉上挑,眼尾似淡梅迎风一跃:"女儿连所有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都能拿下,还怕拿不下一个从小身在边疆,受老女人蹂躏的男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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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尘宴毕,便是恭迎七皇子回宫。
此等大功使李晟寒破例入住承乾宫。众大臣虽惊诧于皇帝这违背祖规的决定,却无人敢上书。
李应琛一党心知肚明,李昌平是为了压制自己故意而为之,警示莫要以为自己一手遮天。
"殿下,何必闷闷不乐呢?"
韩吾躬身在承乾宫殿口,朝服遮去脸上表情,语气中的喜悦却出卖他的心情。
案塌旁的酒盏堆积如山。酒随李晟寒仰头一饮即尽,器皿随弧线抛出落入酒盏堆,滚落下来。
见李晟寒不语,韩吾只是恭敬地立定,一副忠心耿耿之态。
半晌,李晟寒冷笑。渐渐地不再收声,化作狂笑。
他的眉梢染上醉意。这两日他仅是独自饮酒,闭户不出,仿佛他之前所做之事已经耗尽了所有气力。
笑声不知萦绕多久,直到他的嗓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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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吾,你真是厉害的谋士。"
韩吾道:"殿下,臣已向您解释多次,奈何您没有心思听臣说完。陛下早已忌惮林将军,您与他同功,这不是让陛下怀疑您吗?您刚回京,断不可行此险棋。不若坐实陛下的猜想,您也获得了与三皇子抗衡的资格。"
李晟寒阴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道理他岂会不知。一开始,他本不打算留林将军活路,然而林烨白的出现让他犹豫了。所以他宁愿赌一把,选择迂回。他相信凭借自己,不需要任何捷径,甚至不需要林将军的帮扶,终可以登上那个至尊之位。
可他没有料到韩吾操纵傀儡士兵,强行改变他的决定。这是对他的挑衅,无时无刻不在证明:我们只是合作,而非主仆。
现在他得到的,换做以往定会让他喜上眉梢。然而代价是,他已成为林烨白的杀父仇人。
"殿下,万不可妇人之仁,就此沉沦啊。三皇子殿下可是暗中蠢蠢欲动呢。"韩吾不再讨没趣,只是劝谏一句便告退。
一股疲惫与无力浪潮似的涌现,李晟寒撑着额头浅浅睡去。
噩梦席卷。荒无人烟的院落,年轻的皇帝施舍似的合拢上衣,身下的母亲如同一个破烂的稻草人,凌乱不堪。而后一转,冷宫中蛛网密结,母亲倒在柴草堆上,馊掉的馒头被老鼠啃去一半。她伸手要抓住什么,终是落了空,耷下来,眼睛一直望向门的方向。自己伸手去合上母亲的眼睛,手掌一起落,母亲的脸却化作林烨白的面孔。
他的额上渗出密密的汗珠。恍惚中,一个娉婷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他陡然睁眼,利剑即刻拔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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