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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声。
“夫人对太乙山很熟悉?”
金玙在长安长大,出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城外的路他都记不太清,更何况去再远的太乙山的路线,而温妟来长安不到三年,竟然能将这些熟记于心。
温妟简略答:“常来。”
金玙奇道:“经常出城?外舅竟对夫人这样放心,朝中曾说温氏家风开明,看来果然如此。”
“那金家的家风如何?能容我经常游山玩水吗?还是说要我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温妟的语气与方才没有不同,出口的话却让人难以招架。
金玙抿紧唇,他当然没有把她困在家里的意思,他问这些的目的不过是了解温妟而已,至于别的他说不出口。
路过了山间环佩叮当的清泉,带着一丝凉意的山风铺面而来,与之相随的还有清幽的花香,新鲜青草的味道。两人黎明就已起床,现下也不过辰时,又是在这种环境里,金玙靠着侧窗渐渐睡着了。
温妟将车停在了太乙山脚下的天池旁,万物复苏,冰雪消融,水尤清冽,几只野鸭正在水上悠闲自得地游行,时不时地探头抓条鱼。她没有叫醒金玙,独自一人往更高的石山上走去了。太乙山经历了远古的地震,形成了与秦岭其他山峰不一样的地貌,重峦叠嶂,奇峰罗列,怪石嶙峋,如奔虎,如玉兔,如飞鸟。还有翠绿的青荚叶,或红艳或玉色的杜鹃花,高大的冷杉。
温妟叫住了路过的金丝猴,一人一猴聊了几句,小金丝猴接过了她沿路摘下的野果子,招朋引伴,在树枝掩映下跳走了。
在确定金玙看不到的情况下,温妟化为了一只黑褐色的大鸟,展开双翼竟达七尺长,顺滑的尾羽划出了无暇的白与深夜的黑两种层次,飞翔在阳光下,羽翼呈现了闪闪的金色。在空中翱翔几圈,她扇了扇翅膀,停在了她建过巢穴的高杉上,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她在思考是今天的食物是那只在天池喝水的青麂还是草间跳跃的火狐,抑或是一家野兔。
睡梦里的金玙轻轻皱了皱眉,手里摸了摸车板,疑惑身旁怎么是毛茸茸的,他睁开了眼睛。几只小猴子正坐在他对面乖巧地吃着鲜红的野果子,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生怕出了动静吓跑她们。
不过小猴子们见他醒了,跳下车子跃到树上跑走了,树枝上的画眉鸟悦耳地叫了起来。
最终温妟选择了青麂,这种动物长得很像鹿,平日非常机警很难发现。俯冲而下利爪瞬间抓住了青麂,几番争斗之下,鲜血淋漓的猎物躺倒在了地上,还有几只鸟在围观这场战斗,有乌鸦,山雀,花雕,她们在等待机会分上一口食物。
金玙站在不远处全程目睹了这场捕猎,深深地被她吸引住,锐利,勇猛,迅速,让人无法转移注意。
金雕啄掉羽毛上的几滴血,锋利的喙将青麂腹部剖开,吃掉了里面的内脏。几只乌鸦试探地飞了过来,意识到没有遭到金雕的驱逐开始大口进食。金雕将青麂的一条腿拽走,朝金玙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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