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上了年纪，老年人shenti多少会有点mao病。

我坐火车到了县城，又打了车。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看着时间准备要走，见我来，赶忙嘱咐我留下给姥姥陪床，她还要去上班：“还好你最近不忙，要不然还真匀不chu来人陪你姥姥。”

她过几年就快退休了，但是最近单位考勤查得jin，没事还是得去盯班。

“嗯，我先盯着，你去吧。”

“臭宝回来啦。”我姥姥看见我ting高兴：“哎呦，怎么看着又瘦了，好好吃饭没？”

“嗯，现在都自己在家zuo饭。”我稍微撒了个谎。

果然，我姥姥听了就高兴起来：“对，对对，少吃点外面的东西，多攒点钱。”

我搬了个椅子，坐在她shen边给她挖苹果泥，她嘴里没个闲着的时候，总是嘀嘀咕咕的。

“还开着你那个教室呢？”

她向来不理解我的画室是干什么的，为了方便她理解，我就只说我偶尔带带学生。她听了之后，眉tou也不松快下来，又皱得jin了些，满脸的老褶像是老槐的树干，一脸慈祥的苦相。我手指不自觉弹动两下，觉着yan前的姥姥是一个绝佳的模特，很适合rong入进某些意境之中。

“嗐，当初你妈非让你学画画，你看看你现在，还不如找个正经单位上班呢。”

她仅仅一句话，便把我刚才脑子里那点零星的灵gan一下子被打散了。

我突然萌生chu尴尬的羞愧来，不清不楚的愧疚，也不知从何而来。但终归是不由得赫红了脸，低下tou。大概是低tou低得太快又太猛，只那么一下，便把我yan睛里的水全都甩了chu来。

“姥姥……”我结结baba的措辞：“我……我现在这个活儿也ting好的……”

我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没办法说，也不知dao怎么说。

姥姥大概是看chu来我在哭，又叹气：“你这xing子，打小就不爱说话，怎么能教得了学生哦。”

“ting俊一个小伙子，早点踏实下来，结个婚生孩子，多好。”

没我妈在旁边打圆场，姥姥总围绕着我的工作生活恋爱说个不停。之前我也有过试着和老人家辩解，但试了两次，得到的批评总是变本加厉，我也就不再多嘴了。

旁边床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婶子，你家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念叨呢。”

姥姥只好换了话题：“也是我替他心急，算了，我老了，也不懂他们年轻人的事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又是叹了一口气。

其实比起姥姥怎么说我，我更怕她叹气。长长的叹气声，把许多不好的情绪都包裹了进去，我能听chu她的担忧她的不满，她也不是说故意让我难堪，她真心盼我好。只不过在我听来，她就好像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否定我这个人。不安、焦虑、痛苦，这些情绪对我来说有如实质一般，把我jinjin的包裹了进去。

回家，对于许多人来说都像是找回自己心灵上wei藉的地方，对我来说，却仿佛扒了一层pi。令我丑陋不堪的血rou袒lou在空气中，让我自惭形秽。

两天时间，我姥姥chu了院，我推说画室那边还有事，拉着我妈打包好的家用又匆匆离开了。

我坐在火车上，看着沿途的农田山野，以往能诱发我无数灵gan的土地映照在我yan中，反she1chu一片荒芜。

我甚至有一瞬间在想，我是不是就该像我姥姥说的那样，去找个正经的工作，朝九晚五，直到退休。

本来我是极为抗拒那样的生活，但在看到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