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看许然，他害怕自己下一瞬就会不受控制地冲上前去，把人行圈在自己的领地。

周聿白大着气顺着墙蹲下来，努力平复着呼和信息素溢散的趋势。

分明刚才还不敢靠近，等许然真的现在他咫尺之，浑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留下对方。

“低血糖的话还是尽快回去休息比较好。”，许然不等周聿白再开，就声打断：“你要是跟在我后倒了，我还要对你负责。”

许然被周聿白莫名其妙的诉求逗笑：“我又不是胰血糖素。”

周聿白懊恼低血糖的借找的不好，只能悻悻然：“好。”

“别走。”，周聿白动作僵地从地上站起来，许然淡淡看着，没有要伸手扶一下的意思，好在周聿白也没奢求过这程度的关心。

他觉得自己分明也没有那么差劲，为什么许然对他是这样避如蛇蝎的态度。

比不上白易安、刘书林和素未谋面的网友，居然连孤一人的选择也比不上。

周聿白以前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许然拒绝一次他的邀请就产生如此烈的沮丧失落情绪。

很快又有第二双鞋在他面前站定，周聿白不知怎么有这么多好心人，也没抬，扯着沙哑的嗓开：“我没事，不需要帮助，一会就好了。”

之后偷瞄许然，觉得自己既拧又真的像个变态。

见许然要走，周聿白下意识伸手抓住许然手腕，碰到的一瞬才反应过来似的放开。

“我…我有低血糖，现在好了。”，许然的靠近似乎让周聿白里窜的信息素趋于稳定，周聿白觉得前模糊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清明，原本像是梦境画面的许然也变得象化。

哪怕只是给一陪伴而已，虽然现在连陪伴也是奢求，那只是靠近他也可以。

很快有工作人员注意到他的情况，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周聿白大脑正混沌，没有组织语言解释的力，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不敢地往许然边挤，又害怕许然边的位置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那我走了？”

“好像还没全好，你能不能陪我一会。”

“我就是有，你陪我会就好了。”，像是怕许然又拒绝，周聿白又大着胆补充，“或者你专心参观，让我跟着就行。”

场馆里人稀疏，偶尔有一两个人从中间走过，只短暂地遮挡视线。

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从上方传来，周聿白猛地抬，这次不是好心的工作人员，是心心念念的许然。

许然，“没事的话你早回家休息。”

周聿白却觉得他和许然隔得好远好远，他们中间仿佛隔着人山人海，阻挡着他不能靠近，不敢靠近。

看到许然只一人参观，周聿白没来由的泛起一委屈。

周聿白察觉到内信息素的动开始变得不稳定，在公共场合意外释放信息素是很糟糕的行为，他极尽全力压制，亦在压制对许然的渴望。

许然停在一个展柜前看得认真，还拿着纸笔不知在写画着什么，神情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在不远转角躲着的周聿白灼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