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齐佑以为自己已经昏迷了，他仿佛看见了他哥着他的脑袋，一边他，一边喊“齐佑你真是个疯”，把他到几近昏厥，最后还要迫令他睁开睛，一遍遍地说“这辈我只能你了”。

“你知自己都了些什么吗。”齐父自己的手，看也不看齐佑一，怒火悉数在了齐陆檐上，“你对得起齐家吗。”

“你给我闭嘴！”

父亲不知何时走到了舞台侧方，齐佑循声扭，在他抄起手中的酒杯砸过来时，下意识闭上了睛。

齐佑困惑于父亲的态度，思绪杂之时，他注意到了旁边疯狂比手势的衡廷。

“我是同恋。”一直默默承受的齐陆檐忽然开，“照片里拍的是真的，这婚我结不了，我不上崔家。”

齐陆檐二十一岁被领回齐家，彼时他就读于本市尖校，已连续三年专业第一，成功拿到了保研本校的资格。

“不用害怕，同恋不是传染病。”

这场两家的喜事终是成了一家的家事。

他们从来没说过。

只有齐佑看来了，那是他和他哥。

齐家没有给过他恩惠，却要求他尽到利用价值。

此刻大屏幕上放着的，是一对同的接吻照片，镜正对着齐陆檐，昏暗的路灯下，被亲吻的那方因抱蹲坐在地，连矮胖瘦都看不真切。

啪！

嘭——

于怎么的……”

“……”

齐陆檐又不说话了。

哗然如期而至，看着平日里自我标榜德卫士的旁系亲戚们惊惧的表情，齐佑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忍不住垂首笑了声。

齐佑睁开，顺着父亲的怒视生地回过，只见齐陆檐正站在后方一米不到的位置，神麻木地直视前方，满目猩红不断地从他额角涌，沿着下颚滴落在雪白的衬衫衣领上。

齐佑不明所以地转看去，“哗”地一声，大脑血倏地凝结了般的，他整躯变得冷，耳边一片寂寥。

他把嘈杂皆隔绝在无形屏障之外，埋抠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完好的指缘开始渗血，才慢悠悠地抬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

本该是他与他哥的床照被人掉了包。

齐佑听到这话时有些想笑。

现场气氛一片诡异，少数几位想要上来劝阻的，都在齐父的气势下生生后退，其余大多数人都在冷旁观，就连为当事人之一的崔宁虞，也沉默地站在前方，不喜不悲，平淡得像是早就知了会有这么一场闹剧。

只闻酒杯砸上后破碎的声音，却丝毫觉不到疼痛，

可亲兄弟间哪怕不张开嘴告白，都是在的。

耳光的响彻底将齐佑从幻境中砸了来。

他漫不经心地勾起角，视线一一扫过来宾，随即下早已准备好的遥控，“大概像这样？”

衡廷叫他看屏幕。

齐佑惊恐地扑了上去，拦住了父亲即将落下的第二记耳光，“你别……”

十年前的他和他哥。

“爸！！”

“……也不用搞联姻那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