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叹了气说二哥打电话给她，说他自己升上工专三年级，寒暑假学校都安排实习，不会家里太多钱，如果我想读中就让我读吧。老妈自顾自的说，她只有小学毕业，实在Ga0不懂能上师专当老师又不用钱，是多麽幸运的一件事，怎麽我们一个个都想不通。

我们家很奇怪，总是拖到最後才摊牌，反正船到桥自然直，谁也不会先提。面对老妈的狮吼功，我沈默以对，老妈似乎也不知该怎麽办，向来最听话最贴心的我，考完试後突然不一样了。

终於差了事，从此海阔天空任遨游。一下跑去Si党里的外婆家，半夜骑托车偷溜去夜游，坐在浊溪畔的石上对着黝黑的溪唱歌，嫌不够尽兴，还跑到日月潭的涵碧楼停车塲大声唱歌，Si党数着有几间房间开灯有几人探，等着何时被人赶；没几天我们又坐车去Si党台中老邻居家，隔着後yAn台的铁窗，对隔军营唱一整个下午的靡靡之音…完全忘了放榜这档事。

「师专还没放榜咧！」

老妈又一通电话怒气冲冲地打到Si党家。

——

「啊老师说师专要去面试，这个要自己去，学校没有带队，你怎麽没说？还不回来！」

完全没有复习、前夜JiNg神涣散、考题超级难，加上这所师专报考人数最多，让我以为应该考不上。考完後，不是面对班导或老妈的询问，我都说考不上，班导还叹当初叫我改考别的县市师专，我偏偏不听还跑去考人最多的…其实我只是懒，因为这是唯一学校会带队去考的师专，也是路途最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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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决定了我中三年的绿sE时光。

我既没说不好，也说不个好。我本不知好不好。

一周後放榜，我是唯一上榜。

我赶骑着脚踏车回去面对狮吼的老妈。

送走了两个Si党，我跟老爸老妈三人蓬垢面没洗没漱的看着彼此。老妈收回刚才有骄傲的笑脸，带着有复杂的表情说：

晚上老妈到我房间，难得心平气和的问我想读哪里。我知家里经济压力一直很大，前几年忙着还债，也不知还完了没，都是靠着标会才能供我们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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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等老妈念完第101遍後，我跟老妈说：

「啊念师专哪里不好？」

一边是五年免学杂费宿费，毕业後当小学老师这个铁饭碗的师专；一边是到外地自费念中，加上未知大学总共至少7年费用，还有不确定的未来。两者相b，你是第一志愿还是哪里，对80年代尤其是中南的家长来说，公费师专就是最适合nV孩的路。师专所有的优，我已经听到耳朵都长茧了，也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唯一的路，特别对已经有两个在外地念私立学校的基层公务员的我家来说，也是最好的一条路。

「给我三年，我考师范大学，同样公费全免，当国中老师还赚b较多。」

IG：@xiaonan2021陈晓南

鞭Pa0响起，一下拉回现实。

说完解散，三人继续回去补眠。

就这样呼咙了我妈，完全不知大学联考的竞争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