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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颤,面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如同冰雪融化,冰河开裂,露出里层的清冷隽美。他薄唇微张,竟是说了一句话。
“什么?”张卫东附身过去,想听清那些字眼。
苏雪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低低的声音抬高了些,发音却有些模糊怪异,“我说,跟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种愉悦的邀请,却绝对没有暧昧。陈卫东瞳孔骤缩,危机感从脊背后直窜天灵盖,苏雪生的脸已然爬上一种诡异而冷艳的美感,使他想往后退去,脚却钉在原地。
下一秒,那双苍白的唇吻上了他,好似情人般热烈地纠缠,而苏雪生不知何时已挣脱束缚,惨白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唇如杀人一般,血腥缭绕地在他嘴上厮磨。
周围人一时被这变故惊呆,竟是没有再上前。
下一秒,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陈卫东舌尖传来,一个尖锐锋利的东西顺着苏雪生闯进来的舌头滑进了他嘴里,被迫随着苏雪生的动作在他口腔里带起更多难以忍受的严酷痛意。
陈卫东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那阵血腥味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来自苏雪生的嘴里,借着这个吻传递到他嘴里。
他被嘴里巨大的疼痛和浓烈的血腥气激得反胃,就在这时他看见苏雪生紧紧盯着他的眼神,眼神深处有难以抑制的愉悦、兴奋……
“妈的,疯子!”陈卫东猛地推开他,人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扑声,他捂着嘴,吐出一个混着血水的薄薄刀片。谁能想到,苏雪生一直没有说话,竟是把刀片藏在了舌根下?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先前苍白的唇已经被血染得殷红,如同吸血鬼一般鬼魅。
陈卫东说不上来是被男人吻还是被苏雪生暗算更让人糟心,给晴晴出气的事也被他抛到了脑后,他舔了一下舌头和脸颊内侧薄薄的伤口,黑着脸大步走出了厕所。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会,又踹了苏雪生几脚,跟着陈卫东走出去了。
北方的冬天总是阴得很早,不知何时厕所里已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在室外乱卷吹嚎。
苏雪生躺了很久,才从地上站起来,踉跄地走到洗手台边。
最里侧隔间的门打开,万斯言瘫坐在马桶上,目光呆滞半晌,抱着手里的相机,拖着已经完全软了的腿走过去。
“苏雪生……你……”
苏雪生正伏在台子上,手指在牙齿间穿梭,不停有血液流出,洗手凹槽里的水溶成了红色。
万斯言把相机递给他,“你去医务室看看吧……”
苏雪生把相机拿过塞进包里,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样子,“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