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看着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你是端木家的长老？”

那青年拱手，恭敬答道：“是。”

“那符文是你的本命符文吗？”

“是，前辈。”

“你为何拿它救我？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我看见了端木家主和您在一起时，他看着您，就像——”青年抬头，下垂的狗狗似的眼睛里，闪动着莹然的光，段长明看着他双唇嗫嚅了几下，却没有出声，而后青年低头道：

“我看您好像是家主很重要的……朋友。家主对我有再造之恩，若非家主破格给我这不肯换血换姓之人一枚疗伤丹药，我早已因伤重不治而死。”

“您是家主重要的朋友，我先前看见您毫无防备，以为您可能会受伤，又怎好不管？何况——”说到这里，青年脸上亮起一层类似于骄傲的光芒，“我的本命符文，也不是随便一个阵法就能击毁的！”

“只是我没想到……”

骄傲神采褪去，成了羞赧，青年看向阵法，“这个阵法好像失灵了？”

他边说，边往段长明身边走了一步。

“轰隆隆！”雷声震耳欲聋，数道血色雷霆划破空间，直袭向大惊失色的青年！金色符文当即飞出挡下了雷霆，与此同时，青年后退回原位，呆呆看着段长明。

段长明内心同样惊讶，不过面上不显。

他将法则之力环绕满了全身，面对这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东西——禁制，段长明也是谨慎到了极点。

银色靴子，试试探探地，往前伸出，迈了很短一步。

青年一边紧张，一边又忍不住想：

“前辈的脚……看起来好小啊？”

在段长明和青年忐忑的凝视中，那阵法依然毫无动静。

一明一暗地同时呼出了一口气，段长明第二次迈步，步伐比第一次加大了些许，而后，他越走越快，最后站到了这自动攻击阵法保护的目标下。他的眼前是一排冠盖翠绿灵气欲滴的树，枝杈间生长着成穿的朱红小果。

他背对那青年问：“你靠近这里，是不是想要这个？”

那青年一愣，旋即激动道：“是的！”见段长明果真飞身而上，他忙道：“一串就够了！前辈！我只需要一串——如果您愿意帮晚辈带一串的话……”

段长明不认识这种灵果，可是在凑近的瞬间，便有诱人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味道应该不错，就算不是什么宝贝，也可带给端木他们尝尝……”摘了十几串，段长明从树上飞下。把其余的收入储物袋，只拿了一串在手里。

他走向青年，将手中那一串红果递给对方：

“给——”

段长明眉梢一动，忽地扭头。

青年随他动作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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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道傲岸魁伟的身影。

这里谁也不敢乱展开神识，是以他们一直没发现这青年的存在，也不知他是何时开始站在那里的。

“是公孙家的人？”青年皱眉。

“公孙振武。”

段长明道。

公孙振武都看到了。

无论是素白消瘦的手，拿一串红玛瑙般莹莹散发瑰丽光芒的果实，平静且自然地递出，递向那个不过元婴初期的弱小废物。

还是此刻下意识地收手，一张面孔对着元婴中期的他露出戒备，如柳刀的眉微蹙，鲜润红果成串地衬在他脸颊侧下方，将色泽如新雪的面孔衬得神情亦如雪，英秀冷清。

他不懂为什么。

他总是不懂这个人——在端木世家，交流赛之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去听了一些有关这个自己认定的强敌的事，听完了，他却只觉得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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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个段长明真跟自己所想的一样，仅仅是个美丽的废物，他去接近端木蘅，跟端木蘅成为朋友，反而就可以懂了。

不过是废物跟废物间的互相怜悯。

不过是弱者的抱团取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