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脸,观察他眼睛里的神情。
“赵拓算值得我保护的人吗?前辈。”
确实没有厌恶,不但没有厌恶,还透着亲近。
玄彩悬起的心一下子落回原处:“本尊以为,当然不算!”
段长明微笑。
“我以为前辈的‘以为’很对!”
玄彩双眸灼灼看着他,俯身欲吻的前一刻,段长明起身,玄彩瞧见他脸上神色颇为严肃,当即知道他绝对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想亲他的意图。
“小呆兔……”
玄彩略微失落。
他静静看着他的小呆兔走到了舟舱打开的窗前:
“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无情道会是进展最快的道,是否因为‘无情’顺应了天意?”
“或许是如此。”
玄彩听出了段长明声音里的沉与冷。
他知道小兔的弟弟,正是被一无情道修士残酷折磨而死,他能理解小兔对无情道的厌。
“但修士夺造化、扭生死,本该逆天而行。不修无情道、不顺这天又如何?小兔,你有你的道。你修你的道,未必会输于这劳什子无情道。”
“是啊……”“无情、无情、我偏不要无情。”风撩动段长明大袖,玄彩看着段长明扬眸凝望着外面缥缈流云,阔蓝浩荡的天空。
“‘天’在那里,高高在上。‘人’在哪里?”“前辈,我保护那些我想保护的东西,非因其弱小,更因其为‘人’。”
“我保护他们,是为了我自己!我想‘人’进一步、更进一步,我想‘天’退一步、再退一步。”“若是对弱小的修士,无论其性如何都一概而全地保护,跟什么都不做的天没有区别。”
段长明转身看向玄彩,肃然的冷色从他脸上褪去,瞳中的冰霜重新化作流动的春水:“所以前辈,你真是不必多虑。”
玄彩这时候忽然明白:
小呆兔其实一点也不呆。
是怕那一句简短的肯定,虽有力,却不够清楚,不够令他彻底安心下来……
为了他可能的“不安心”,他的小兔,就耐心地、真诚地对着他,完完全全地,剖析了他自己。
玄彩想:
这么就会有这么好、这么好的一只小兔——
叫他给幸运地抓到掌心里了?
段长明是在端木蘅带硕大餐盘敲响他的房门时,才知道:原来在飞舟上,端木蘅放了数千斤的各色灵兽肉和灵米灵果灵酒灵蔬。
每天,端木都会带着一餐盘喷香诱人的菜饭,敲响他房门数次。
一路吃吃喝喝没停下来,这天,段长明吃饱喝足以后,想掐个不熟的生活类法术收拾桌子,却被端木蘅抓住了手。
端木蘅一边用清洁术把段长明身上沾染的气味清理至干干净净,边把段长明一路横抱到了美人榻旁,温柔地放下:
“不准你动,我来收拾。”
段长明侧躺于榻,望着端木蘅潇洒离去的背影。
半晌,他收回视线,望向厢房中央那个现在看来阔大无比的桌子,想起每次端木往上摆的餐盘,居然能把这个桌子占满……段长明忽然生出种感觉:好像自己如凡人一样会长胖,并且,已经长胖了许多。